晚上十一点半，李浩熬完第七局《神级奶妈》，感觉眼睛快瞎了。电脑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，晃得他眯成一条缝。键盘敲得他手抽筋，鼠标按得鼠标垫都能跟着跳舞。

‘不玩了不玩了。’他打完最后一炮，顺手点开外卖软件。晚上加班肚子饿得咕咕叫，牛肉面还是最好命。

外卖小哥送餐的时候，正是楼道黑灯瞎火的时候。李浩正趴在桌子上补觉，迷迷糊糊听得楼道外面传来‘咔哧’一声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见外卖小哥趔趄着扶着墙，一脸痛苦地弯着腰。

‘小哥？咋了这是？’李浩stretch伸了个懒腰，爬起来。 ‘没……没事没事。’外卖小哥拱着肩膀，从包里掏出个创可贴，粘在手上。‘就是……鞋跟好像崴了，下楼的时候踩空了……’ ‘看你这样子，今晚别走了，上来我帮你叫个出租车。’李浩前脚刚迈出办公室门，外卖小哥就一把拉住他。 ‘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，太谢谢你了！’外卖小哥苦着脸，看着他手里的外卖盒包装袋快掉到地上了。 ‘赶紧起来吧。’李浩皱皱眉，还是把外卖盒抢过来，顺手塞进口袋里。‘楼道又没灯，万一有啥东西晃着，你真看不清。’ 外卖小哥感激涕零，连声道谢。李浩没客气，自作主张按了电梯。电梯‘叮’一声，门缝里透出昏暗的灯光。

‘师……师傅，这是702啊……我……我住8楼……’外卖小哥声音都变了调。 ‘嗯，你先上去吧，我还在等个人。’李浩往电梯里指了指，其实他根本没等谁。 电梯一路‘嘀嘀’往上走。李浩看着面板上的数字跳到8，就在8楼站停下。门一开，外卖小哥哆哆嗦嗦地走出来。 ‘你……谢谢你啊师傅！’ ‘快走吧，夜深了。’李浩随手把外卖往他手里一塞，‘钱的事，明天给你。’ ‘不不不，这怎么行！您帮我叫的车费……’ ‘行了行了，闭嘴吧。’李浩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‘忘了说，这次不用找了。’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转身往回走。

夜风吹得李浩一愣。他摸摸口袋，牛肉面袋子硌得慌。刚才送外卖小哥手上有血，他好像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……还有，外卖小哥回头的时候，眼神不太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