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子霖站在原地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本来只是下楼倒个垃圾，顺便看看小区花园里那几株养了半年的月季有没有长新叶子。结果刚走到楼下，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地上，一脸狼狈地对着一个破箱子мов。

他皱着眉走过去，没好气地开口：“干什么呢？这里又没垃圾，你在这儿捣鼓什么。”

唐溪抬头看见是他，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。她手忙脚乱地想把箱子往回收，结果因为太过着急，箱子晃了晃，里面的东西“哗啦”一下全撒了出来。几本皱巴巴的画册，半打鸡蛋，还有几包零食，活像一个小型的灾难现场。

顾子霖愣了一下，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本来心情就不太好，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搞得更加烦躁。他要是平时，早就要发作了，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，脾气出奇地好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训斥她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着她忙作一团的样子，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想起她之前加班时，经常在凌晨一个人吃饭，现在想来，不知道她是不是又饿了一肚子。

唐溪被他看得局促不安，手心更是冒出了更多的汗。她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、我这是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顾子霖打断了她的话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你自己收拾吧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离开了。唐溪看着他冷冰冰的背影，心里又酸又涩。她知道，他是在嫌弃她，嫌弃她这么晚还乱糟糟的。她叹了口气，弯下腰开始收拾地上的“垃圾”。

她把散落的画册一本本捡起来，叠放整齐。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捡起鸡蛋，放进刚刚找到的一个干净的纸袋里。最后，她把零食包也整理好，扔进了垃圾篓。

整个过程，顾子霖没有再出现。唐溪收拾完，看着干净的地面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她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没电了，一天下来，她就靠这个手机里的手电筒照明。她正准备回家找充电器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唐溪回头一看，是顾子霖。他手里拿着个手电筒，递给她：“晚上，路滑。”

唐溪愣住了。她没想到他还会回来。她接过手电筒，道了句谢，就转身往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