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飞把脸埋进袖子里，冷得直哆嗦。“俺……俺还得去找往生草……”他嘴唇哆嗦着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嘿，往生草？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，你个小娃子一个，去哪找？”老乞丐披着破麻袋，往旁边一堆枯草里缩了缩，挡了挡风，“听俺一句劝，这荒郊野岭的，死了就当没来过。”

李云飞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在昏暗的天色里亮得吓人。“俺……俺非找不可！”

老乞丐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个火折子，划着了。“行吧，看你这么倔，俺也跟你说实话。往生草生在魔域深渊底，那是龙潭虎穴，去了就没命了。”

“那……那俺去！”李云飞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老乞丐摇摇头，把火折子灭了。“你不行，你那身子骨，禁不住折腾。那个血咒……啧，太邪门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忽然压低了，“除非，除非你遇到了那个月的‘黑阳’。”

李云飞一愣，心脏猛地一跳。“黑阳？什么黑阳？”

“嘘……”老乞丐比划了一下，“那是能暂时压住血咒的东西，罕见得很。你问这个做什么？”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
“俺……俺听说……有人中了血咒，在‘黑阳’底下待了三天，血咒就退了……”李云飞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老乞丐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“小娃子，你小子不简单啊。行吧，俺告诉你怎么去深渊，但那路……九死一生。”

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塞到李云飞手里。“拿着，凭着这块石头，或许能在深渊里走一趟。不过，记住了，一旦进了深渊，俺可不管你了！”

李云飞紧紧攥着那块冰冷的石头，感觉像握着一线生机。“俺……俺记住了！”

“去吧，小娃子。但记住，若是有命出去，别忘了给俺带点吃的……”老乞丐往旁边一倒，很快就睡过去了，身上发出一股子酸臭味。

李云飞看着老乞丐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咬了咬牙，把那块黑石塞进怀里，转身就往西边跑。风沙更大了，刮得他脸生疼。他没感觉到冷，只觉得浑身发烫，像是……像是血咒发作前的征兆。

他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直到嗓子眼都哑了，腿也像灌了铅似的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