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刀子似的刮在李云飞脸上，那身单薄得可怜的布衣根本挡不住风，李云飞把脑袋缩进衣领，喉咙里又干又涩。这鬼天气，明明才入冬，可风沙刮得跟要了命似的。

“小娃子，实在扛不住了就歇会儿，别磨叽。”老乞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沙哑，还有那么点……不耐烦？李云飞回头看了看，只见老乞丐拐杖在地上磕了磕，皱着眉头看他，“你小子，脑子是不是有坑？转悠这几天，倒是没见你像个人样。”

李云飞嘴角抽了抽，没吭声。他现在这副样子，确实不像人样。浑身脏兮兮的，脸上蹭满了泥，眼睛因为干涩 Conjuring up 泪花，一手还插在怀里，摸着那包神秘老乞丐给他的草药，那玩意儿闻起来一股子馊味儿，还带着点腥，估计是放了太久的缘故。

“这玩意儿能解血咒？”李云飞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都哑了。

老乞丐哼了一声，不说话。李云飞知道他烦，也懒得解释。反正这身臭皮囊是老乞丐给的，这解药也是老乞丐给的，大不了死了算账呗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“往生草”，也不知道那玩意儿长啥样，在哪儿能找到。

正走着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紧接着是几声吆喝。李云飞精神一凛，猛地抬头看去。只见不远处围着一群人，正对着一个破败的农舍指手画脚。农舍的大门虚掩着，露出里面黑黢黢的洞子，也不知道那群人是想进去搜东西，还是想看什么好戏。

老乞丐也停下了脚步，眯着眼睛看向那边，拐杖在地上一点，低声说：“走那边，别上去瞎掺和。”

李云飞没多想，跟着老乞丐绕了个弯。刚拐过斜坡，就听见那边传来一阵争吵声，接着“哗啦”一声，有人踹开了农舍的门。

“搜！给我仔细搜！肯定跑不了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吼道。

“是！老大！”几个声音立刻应和起来。

李云飞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动静这么大，赶紧溜人是对的。可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那农舍虽然破，但门口放着一个破旧的草垛，昨晚他路过时好像还好好放在那儿呢，怎么今天就没了？而且这地上……还留下了一串很熟悉的脚印？

李云飞的目光扫过去，皱起了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