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下午三点，天色已经暗得像泼了墨。苏白从教学楼后头鬼鬼祟祟溜出来，后脑勺子微微发烫，怀里揣着刚从隔壁化学实验室顺来的酒精灯，打算拿去跟隔壁班的体育生люди换两个蛋白粉。

“喂！那个捡破烂的！”一声暴喝从前面教室门口炸出来，把苏白吓得一个哆嗦，转身就往回收站方向跑。

跑出三步，又被叫住。

“站住！说你呢，那个穿白T恤的胖子！”体育生手里还拎着俩矿泉水，眼神锃亮，跟鹰隼似的，顺着走廊往他这边扫。

苏白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认识我？不会是下午那个化学老师发现酒精灯不见，顺藤摸瓜查到我头上了吧？他化学老师，姓白，眼力忒急了，整个年级都知道。

“哥，我……我就是去……”

“去你妈的借口！”对方是一个壮汉，光看背影就能猜出有二百斤往上，一把揪住苏白领子，就把他拎到了原地。“听说你小子最近在赌石，赢了那块翡翠不少？”

苏白脑袋嗡嗡响，咽了口唾沫：“哥，那不是赌的，我那是……”

“少跟我扯犊子！”体育生把人往旁边墙上一靠，手里矿泉水瓶子随便往地上一甩，“东西留下，我给你个痛快！”

苏白咽了口唾沫，看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，知道这“痛快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。他最怕这种肌肉爆炸的莽夫，一冲动就容易动手，自己打不过，化学老师更打不过。

“哥，你看这样行不……”苏白眼珠子一转，“蛋白粉你拿，钱我也给你，就是……”

体育生没说话，拧着嗓子问：“听说你们新来的美术老师，手挺黑？”

苏白一愣，美术老师？那不是那个刚转来不久，总穿红色连衣裙，长得像洋娃娃的女人吗？怎么？

体育生嘿嘿笑两声：“我表弟，想找人画点东西。你行不行？”

苏白瞬间有点明白过来，在这个学校，没点本事，别说安稳度日，就是想混口饭吃都难。一天到晚见的都是身手了得的学生，老师更是……

“哥，我……我行不行……”苏白心里叫苦不迭，自己连鬼都打不过，画玩意儿能行？

“别废话！”体育生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，力道不小，“给我画张素描，神韵也得抓牢点，钱事小事，画好了给你加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