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啦。”林晚接过奶茶，纸杯烫得能煎鸡蛋。小蛋糕旁边放张字条，写着一串手机号，空着没打。她就那么站着，手指在号码上戳了戳，又收回来。晚高峰的地铁口，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连呼吸都觉得黏糊糊的。

“晚上有空不？老地方，老味道。”曾出现在字条下面一行小字，字迹潦草得能认出是那个老男人——陈默。他们断断续续联系了小半年，像两艘漂不定的船，偶尔靠岸，风一吹又各自远航。

林晚捏着手机，奶茶凉了。她想起上周加班到半夜，陈默发消息问她有没有事，她当时没回。上周……哦对了，上周她看见陈默挽着一个谈笑风生的女人从公司楼下经过，那女人戴着墨镜，但林晚敢打赌，她闻得到陈默身上那股独有的，廉价风衣混着 cigarette smell 的味道。她当时脚步顿在电梯口，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合上，裹走了她的视线，也裹走了她不敢问出口的惊涛骇浪。

“林小姐？”卖奶茶的小哥探头，“奶茶该趁热喝呀。” “哦，哦，谢谢。”林晚把手机揣兜里，走到马路牙子边接电话。 “听说陈默最近……挺忙的。”小哥压低声音，“上次好像跟人打起来了，看着挺凶。”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嗯，他一向这样。” “也难怪，”小哥叹气，“哪个女人受得了他那样……抽烟喝酒，还不定性子。” 林晚“喂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奶茶她没喝，塞进insulated bag 扔垃圾桶，蛋糕的奶油沾到了手上，黏糊糊的。 “喂？林晚？”陈默在电话里喊。 “嗯？” “今晚……真的有空吗？” 林晚看着地铁进站口涌过来的人潮，像潮水一样拍打在眼前的站牌上。那块站牌已经掉了块漆，露出了里面灰黑的铁皮。 “没空。”她轻声说，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竖起来。 “林晚，”陈默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我知道我可能……不合适。但就是想问问，你……还愿意给我个机会吗？” 风声裹着人群的嘈杂灌进来，林晚觉得头晕。她想起他们大学时，他在篮球场边给她打水，阳光下他短发凌乱，眼睛亮得能跑赢食堂后门那只流浪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