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的光照得林晚眼睛生疼，她眯着眼看报表，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群群小虫子，钻进她眼里就不肯走。她打了个哈欠，眼皮子重重地往下坠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也慢了半拍。

“林晚，那个客户会马上过来，你赶紧改一下方案。”老板的声音像根鞭子，在她后面一甩。

林晚猛地一惊，差点没把键盘戳出个坑。她抬头，老板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近在咫尺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马上改。”她小声嘀咕，心里却骂了一句，这破客户，来了能看报表吗？

改完方案，林晚已经是凌晨一点了。她揉着发胀的眼睛，走出办公楼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平时这个时候，她早就在出租屋里睡了，今天却像个幽灵一样，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晃荡。

“林晚，怎么还没回家？”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陈默。林晚盯着屏幕，心里一阵五味杂陈。陈默是她前男友，也是她在这座城市唯一的认识的人了。

“我改完方案，出来透透气。”她回复道。

陈默秒回：“这么晚还不回家，小心安全。要不要我送你？”

林晚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拒绝了。她不想让陈默觉得她还停留在过去，她已经是能够一个人面对生活的人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。

出租屋在另一个区，她骑着自己那辆破电动车，迎着冷风，一路骑了半小时。当她推开出租屋的门时，整个人都像被抽干了力气，直接往床上一倒。

第二天，林晚顶着两个黑眼圈，出现在办公室。同事们都在上班，她的脸在众人面前显得格外显眼。老板走过来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昨晚又改方案到这么晚？不错啊。”

林晚勉强笑了笑，“没事，习惯了。”

下午，陈默发来一条短信：“昨晚睡了吗？今天能好好休息一下吗？”

林晚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，不知道该回复什么。她最后只回了句：“嗯，谢谢你。”

陈默很快又回了一句：“那就好。明天公司聚餐，你一起来吧。”

林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聚餐？她不知道该不该去。如果去了，会不会又勾起她和李浩的回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