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靠窗那个男生，张宇，他们大二开学就认识，一起吃过无数次饭，一起在图书馆熬过无数个夜晚。可他今天这眼神，让她有点无处遁形。周围人渐渐多起来，吃东西的，看手机的，还有跟旁边人腻歪的，林薇只觉得胸口堵得慌，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。

“怎么了？你。”张宇笑嘻嘻地凑过来，伸手想碰碰她的胳膊，又顿住，放软了声音，“刚才……你好像在看什么呢？”他眼神亮晶晶的，小心翼翼，又带着点探究。林薇根本不敢直视他，目光死死钉在桌角的水杯上，水蒸气氤氲着，像一层雾蒙住了她的脸。

其实刚才林薇是在想跟他去图书馆的事。下个月有场重要的考试，她提议一起去复习，他磨磨蹭蹭说了句好，然后就没下文了。林薇不是没想过再问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总觉得，张宇最近有点奇怪，说话总是欲言又止，笑容也有点勉强。就像……就像那些个小说里写的，距离产生美？林薇自己都觉得可笑，她只知道心烦。

张宇见她不说话，喉咙里又发出那种奇怪的“咕噜”声，老实说挺猥琐的，林薇简直想把书拍到他脸上。但她忍住了，只是肩膀有点抖。是饿了？她不知道，就觉得浑身不自在，连带着手里的书都烫手。

“林薇？”张宇试探性地叫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。林薇还是不说。他就叹了口气，像泄了气的皮球，“行吧，不想说就不想说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书签放哪儿了？我帮你找找？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不用了，我自己……自己能找。”她声音有点尖，自己都觉得刺耳。张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，还有点像是知道了什么，没再追问。他把手收回来，又慢悠悠地转回自己的位置，拿起汉堡大口啃起来。

林薇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讨厌别人看自己吃力的样子，更讨厌张宇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。张宇啊张宇，你到底什么意思？是嫌我烦了？还是……又跟别的女的走了？林薇越想越气，脸都有些发红。凭什么啊，明明是他先主动跟自己说话的，现在倒好，跑得比谁都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