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哟，这是刚从山上砍柴回来的？"林夏没站起来，就那么趴着，声音有些闷，主要是汗流进眼睛里给糊得，字都看不清。

周屿被她噎了一下，扶着门框喘了两口气,"不是砍柴，是去镇上买建材。顺便帮你把缸挑来了，这陶缸沉得很，我走一步晃三晃。"

他放下铁桶，弯腰去搬那个土陶缸。那缸真是不小，底部还沾着点泥，擦了半天才干净。林夏这才慢吞吞爬起来，拧干毛巾擦脸。

"你这人，做事就喜欢一根筋。"她接过缸，抱在怀里，沉甸甸的，心里也跟着踏实。 "后院那架子还没搭好，你就跑来送缸？"

"我想帮你啊。"周屿直起身，脸上沾了点灰，看着挺狼狈，眼睛亮亮的。 "搭架子比挑缸累多了，来帮你省点力气。"

林夏抿嘴笑了，抬手摸了摸他眉骨上的灰，"你啊，就是太闲了。"

"不闲啊，我帮你搭架子，不就忙起来了？"周屿凑近了些，她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，是他闻惯了的。 "再说，后院种海棠，没个大缸存水洗头洗菜，多麻烦。"

"你这人，倒像是个管家。"林夏把陶缸往水井边一放，"先歇口气，我去给你拿水。"

"好，等你。"周屿站在院门口，看着她赤着脚往井边去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可这口气没歇多久，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林夏的尖叫。

周屿跑过去，就看见林夏蹲在地上，指着怀里的陶缸。陶缸底部破了个口子，泥水正哗哗地往井里灌。

"我的缸！你买的那个缸！怎么破了？"林夏发疯似的跳着脚，眼睛红红的。

"什么情况？"周屿连忙蹲下来，伸手去扶。陶缸太滑，差点没站稳。

"你放我走的功夫，它自己掉地上了！"林夏指着缸沿的裂痕，声音都在抖。 "那是我攒了好久的钱买的！摔成这样，还怎么种月季？"

周屿的脸唰地白了，连忙道歉："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我赔你，现在就赔你……"

"赔？"林夏眼泪唰地下来了，指着他的鼻子，"你赔得起吗？这陶缸是买来的，是凉快，可不是捡来的！你说你笨不笨？"

周屿看着她哭得像个孩子，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他确实笨，不是不会干活，是容易把心思用错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