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捂着那红肿发紫的手腕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对着柳若曦这方向嚎得凄惨。院门隔得远，柳若曦听不清她具体嚎了啥，但那副跳梁小丑的架势，瞅着就烦人。

“喂，”柳若曦让小丫鬟青桃去开门，语气懒懒的，“成何体统。谁让她往我手里塞那烂豆腐的？我 неплохо教过她规矩了吗？”

青桃应了声，走到院门口，撩开棉帘子，呵斥了两句，很快把王婆带了进来。王婆一见柳若曦，立马收了那没完没了的哭嚎，眼圈红红的，却挤出个讨好的笑：“若曦姑娘，您息怒，我错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一时糊涂，一时糊涂啊……”

柳若曦没看她，端了杯凉茶过来，自己嘬了一口，慢悠悠问道：“瞧瞧你这手腕，青紫得跟墨汁似的。就凭这，还能跑得快？”

王婆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把袖子又往上拉了拉，露出那只肿得老高的手腕，颤巍巍地指了指自家豆腐摊，“我、我是……我是赶着去收摊……不小心……”

“哦？赶着收摊，不小心摔的？”柳若曦挑眉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这院墙边您挺熟的啊，上次撞着我家小厮，这回又撞到您这手。您这身板，怕是不太好使？”

王婆脖子一缩，眼神躲闪，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
“嗯？”柳若曦放下茶杯，姿态悠闲，可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，“我听见了。上次是脚滑，这次是手滑？您这嘴，跟您那豆腐一样，都不实在。”

青桃在一旁等着呢，一听这话，赶紧上前一步，手里捏着帕子，作势就要去给柳若曦擦拭，顺便把王婆顶得往后退：“我们若曦姑娘教训得是。”

王婆被压得喘不过气，连连摆手，“不敢了不敢了，姑娘饶了我吧！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
柳若曦看她这副怂样，觉得更有趣了，慢悠悠道：“至于吗？这点小事，也就欺负我丫鬟两句。也不见得她会真跟我要钱去。你看她，缩手缩脚的，倒是挺会做人。”

这话听着像表扬，可每个字都像针扎在王婆心上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起头，盯着柳若曦，声音发颤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你……是不是在说我……”

柳若曦没看她，自顾自理了理衣袖，“我什么也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