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被小丫头这一顿乱捶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连连后退两步，哭腔都变了调：“哎呦喂，我的姑奶奶，您饶命啊！您再砸我，我可真要叫人了！”她一边躲闪，一边偷瞄着那边的柳若曦。

柳若曦这哭，那是真上了头，眼睛红肿得跟桃儿似的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嗓子哭得像砂纸磨过一般，说什么也不肯停。刚才在巷口还笑得欢，怎么一回家就变了脸？

这丫头咋回事呢？前几日不是才生了场病，好生了一阵子，现在身子骨不是早就恢复得七七八八了？王婆心里犯嘀咕，但敢怒不敢言，谁让她是柳家的人呢。

柳若曦哭累了，倒身子往炕上一趟，翻了个身，把小脸埋进枕头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哭声闷闷的，却更叫人心疼。王婆在旁边看着，心里也跟着不是滋味。

这可怎么办？老爷出门前怎么说来着？要她看好小姐，家里若有半点风吹草动，她这婆子的位子可就悬了。现在这情形，可不就是“风吹草动”吗？

柳若曦这哭闹，就跟中了邪似的，不愿吃饭，不愿说话，就是哭。王婆想尽了办法，端汤送水的，哄着叹气的，可人家压根不理。王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偷偷往门口望了望，心说这可真是……她光顾着琢磨自己的鸟位了，忘了这小丫头心里到底藏着啥。

这屋里屋外，气氛压抑得像灌了铅。柳若曦这哭声，就跟针似的，一下下扎在王婆的心上。王婆眼珠子一转，计上心来，她凑到炕边，学着那丫头的语气，用帕子捂着嘴，轻轻哼哼唧唧了几声，还伸手想替她擦眼泪。

柳若曦一愣，抬起头，刚想发作，王婆立马收了手，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，声音柔柔弱弱：“小姐，您心里是不是有什么委屈啊？您跟我说说，兴许我能帮您想办法。”

柳若曦斜了她一眼，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王婆咬咬唇，继续柔声细语：“小姐，知会我一声，我给您做点好吃的？您要是吃得下，心里就好受些。”

柳若曦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那点委屈突然就找到了宣泄口，她哼唧两声，声音小了下去。王婆一看有戏，赶紧笑道：“哎哟，我就知道小姐心里难受，这不，一提这事儿，您就通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