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揣着那沉香扇，嘴角的笑还没咧下来，自家婆娘就颠颠跑进来，怀里还抱着个啼哭的小丫头：“娘，妹子不吃饭了，说饿！”

王婆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过去看。只见那小丫头约莫四五岁的样子，小脸煞白煞白的，小嘴瘪得能夹死苍蝇，正是前日林小姐瞧过病的那个瘦弱丫头。这孩子一病起来就是半月有余，家里请的个老郎中只说是积食，喂了半个月的药都没见好，眼瞅着是要脱力了。

“许是饿的，”王婆嘴上应着，心里却把林小姐那“针灸通络，以食代药”的法子给念叨了一遍。嘿，这林小姐的手段真是邪门，先前她那被撞坏的手腕，才三根银针，嘿，比老郎中还灵！

主意打定，王婆朝着婆娘使了个眼色：“快，给娃儿弄点吃的！啥好吃的都成，就别让她饿着了！”

婆娘会意，转身就去了。王婆则趁这功夫，小心翼翼地把那油纸包拆开，摸了摸里头的沉香扇，心里嘀咕：“林小姐这人心肠是好的，就是不地道啊！肩头这点小毛病，至于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吗？这扇子，少说也得几百两吧？唉，谁让是她呢，罢了罢了，有总比没有强。”

正想着，就听见堂屋传来丫头的哭声，比刚才凄厉多了。王婆赶紧应了一声，跟着婆娘进了堂屋。

只见那小丫头趴在桌上，小脸皱成了一团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：“饿……饿……”哭声里透着绝望，听得王婆心里也跟着不是滋味。

婆娘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干硬的糖饼，颤巍巍地递过去：“娃儿，吃点东西吧，娘没舍得吃攒着呢。”

小丫头眼神涣散地看了一眼，小嘴张了张，却没嚼动。婆娘急了，刚想伸手去喂，就听见王婆突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
婆娘和丫头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。王婆甩了甩油纸包里那把小巧的银针，沉声说道：“丫头这病，不是饿的，是全身的气都堵住了。想吃东西，却气力不够，我也是昨日才瞧出来的。”

婆娘眼睛一亮：“娘，您意思是……”

“是啊，”王婆指着小丫头，继续说道，“这丫头小腹里有个硬疙瘩，堵住了气脉，吃啥都下不去。我昨日给她扎了针，心头那股闷气顺了，这会儿再吃东西就不难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