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斜地刮着梧桐路，助理小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站在陆沉舟的车外冲着后视镜挥手：“陆总！陆总！您看这雨，麻烦您先去商场避避雨，合同在那儿等着您签字呢！”

车窗降下一条缝隙，陆沉舟的眉头拧得死紧，声音比雨声还冷：“我不喜欢在室外签文件，说了多少次，让商场的人把文件送过来。”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场签约了，前两次都是在商场顶楼露天的咖啡厅。陆沉舟说想看看心情，小朱哪敢多问，敢说陆总心情好？那绝对是个不惹事的幸运源头。

“可是……可是程影后要九点前签完，九点有《星途》的动员会！”小朱话刚出口，就被自家老板的气场压得后退半步，“陆总！程影后她……”

陆沉舟打断他：“她程星澜能搞砸我的计划让她自己去。我陆沉舟做事，从不拖泥带水。”

小朱咽了口唾沫，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塞过去。陆沉舟抽出钢笔，却没急着签，反而借着雨幕的视线瞥了眼商场玻璃透出的身影。九亿票房影后，外号“冷面阎罗”的程星澜，此刻正用墨镜挡着黑伞，熟稔地和经纪人勾肩搭背。

小朱偷偷往人堆里瞧，试图抓住影后看陆总的眼神。隔着雨幕，他啥也看不出来，只能感觉到自家老板的气场越来越盛。

“陆总……”小朱小心翼翼，“要不……我们稍微等一会儿？程影后可能还有点堵车。”

陆沉舟没说话，钢笔尖在合同上缓缓移动，留下墨色印记。他签完名字，随手往旁边一抛，雨水立刻晕染开那烫金大字，像泼了墨的春联。

“走吧。”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车牌忽然亮起，一排闪亮的英文字母在雨中扭曲成呼吸的形状。

小朱目瞪口呆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起来——陆总这车牌……是今年的全球限量款？他什么时候买的？莫非要诱惑影后女士？

雨越下越大，陆沉舟的车却像插了翅膀，很快消失在迷蒙的雨幕里。小朱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，也不知道该给哪个领导汇报，只觉得今天自己像颗棋子，马不停蹄地应付着自家的“棋手”。

商场金碧辉煌的大厅里，程星澜的经纪人正扯着嗓子催命：“程影后！程影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