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浆糊了他一脸，呛得陈默猛咳两声。他抹了把脸，眼角余光瞥见对面的石壁裂痕又宽了半分，绿光更盛。这破地方就是青阳宗后山试炼地，所谓的上古试剑石，现在却成了他们这些杂役弟子练手的地儿。

"草。"他骂了一句，抄着手中的鸟枪掂了掂分量，锈迹斑斑的枪身沉甸甸的，握在手里倒也稳当。陈默往旁边挪了挪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参差不齐的上门牙，那坎坎坷坷的牙口显得格外刺眼。"就这？老子当年陪酒的时候，客人摔的茶杯还比这硬..."

旁边树上传来沙沙的笑声。他抬头，就见两个穿着青衣的小家伙正摇着折扇，俯视着他这边。其中一个尖嘴男阴阳怪气地叫道："哟，这不是陈默吗？听说你手里的鸟枪最近又杀人了？"

"没没，就是吓唬猎户的狗。"陈默认了讪笑，把枪往地上一顿，"你们来啦。"

另一个青衣师兄晃着折扇走过来，踱到那块试剑石前，伸手戳了戳裂痕："青阳宗的宝贝，都成你们放屁的靶子了？"说话间忽然出手，掌风呼啸，竟是一招"摘星手"，直接拍在石壁上。

轰的一声闷响，整块石壁剧烈摇晃。陈默眼睛一眯，后撤半步，鸟枪横握，这是准备动手？

那尖嘴男已经惊得后退三步："师兄！别啊！这是..."

"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。"青衣师兄瞪着他们，"每年都要清理这些破地方，浪费宗门资源。"

陈默冷笑一声："哦？那怎么每年都清理不干净？"边说边催促道："动手吧，要杀要砍放着我呢，何必跟这儿磨叽。"

树梢突然传来瓦罐碎裂的清脆声响。陈默动作一滞，抬头看去，三个穿灰布衣衫的人正吊在半空中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歪嘴的瓦罐。

"陈默师兄？"说话的是个圆脸少年，他摇着最后几片瓦，"能借我们点力吗？"

陈默眯起眼睛，这新增的戏码让他有些意外。树上的三人都是杂役弟子，而他，一个没背景没人脉的杂役，凭什么要帮他们？但转念一想，在这宗门里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。

"你们这三个人，怎么吊在这儿？"他指着树上的三人问道。

圆脸少年挠了挠头："我们想爬上来，结果绳子断了，实在上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