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天空灰蒙蒙的，像一块刚刷了层灰的抹布。

我叫苏晚，明天，我的人生就得重启了。

手机屏幕暗着，映出我惨白的脸。银行APP显示账户余额：0.00。

我瘫在出租屋的旧沙发上，沙发弹簧早就坏了，坐下去就像陷进一个破麻袋里。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磨破了边。兜里摸了摸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还没够车费。

前一秒，房东老王还在电话里咆哮。说我逾期半个月交房租了，再不缴，就滚蛋。老王的声音像砂纸一样磨我的耳膜：“苏晚，你这人做事挺不靠谱啊，欠我两三个月房租了，你倒是给点表示啊？总不能让我白等吧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。我能给什么表示？我连买包子的钱都没有。

挂了电话，我掀开被子，身上盖的只是个破棉被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我甚至懒得抱怨，直接抓起外套就往外跑。

前女友林薇的消息刚删掉。她发来的最后一条语音是：“苏晚，我们分手吧，我累了。”背景音是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，还有她和其他男人的笑声。

呵呵，真讽刺。

我走到地铁站，身上最后五十块钱买了一张去市郊的廉价车票。我知道，那里是学校，我大学曾经待过的地方。

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，像无数条甩着尾巴的蛇。我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搞什么啊？生活怎么就变成这样了？昨天还信誓旦旦说要给我介绍对象的林薇，今天就和我拜拜了？真是绝情。

车到站时，凌晨四点。我拖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，天还没亮。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虫鸣。我茫然地环顾四周，想起毕业时还信誓旦旦说要成为人生赢家的自己，现在倒好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了。

这时，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：“同学，你迷路了吗？”

我回头，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。他穿着白衬衫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斯斯文文的，手里还拿着书。看样子也是学生。

我心里一阵悲从中来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我擦了擦脸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是啊，我……”

“学校东边有个招待所，便宜安稳，你要不要去住？”男生打断我，指了指不远处，“我叫陈默，是这里的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