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老王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小得快要被风吹散。那拖箱子的声音停了停，像是在等人。黑影还是不动，就那么蹲着，跟个庙门口的泥塑似的。老王后背的冷汗又冒出来了，他想起昨晚看到的新闻，说城西那片新盖的居民楼，地基挖到一块古墓，挖出来的是明朝的……好像是叫什么夫人吧，反正死得很惨。

“妈的，别吓老子……”老王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，手悄悄摸到了裤兜里。那玩意儿还是空的，他早上出门急，忘了装。他心里哀嚎一声，这成什么事儿啊。那黑影动了，极其轻微地往旁边挪了挪，露出了半张脸。是个人，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旧衣服，脸在同色的阴影里，看得不清五官，只有一个黑洞洞的眼神盯着他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一个字也骂不出来。这玩意儿太邪乎了，比他最怕的蜘蛛、蟑螂什么的强一万倍。那眼神里没有杀气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在等他开口？老王脑子嗡嗡响，也不知道是被人吓的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嘛？”老王又咽了下口水，声音抖得像筛糠。“我……我没恶意，我就是路过……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往后退。脚在冰凉的地面上磨挲着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那黑影又没动，就这么看着，像看一个笑话。

突然，旁边垃圾桶“咣当”一声倒了，一个玻璃瓶滚了出来，摔在马路上，滋啦一声裂了。老王吓一跳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那黑影猛地站了起来，快得像一阵风，瞬间就到了垃圾桶的另一边，蹲下了。老王这才看清，它穿着的蓝色衣服上，好多地方都是破的，沾满了黑灰，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一样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刚想说话，那黑影突然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马路对面那栋亮着灯的新楼。“我……是我……我住在里面……”它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隔着墙说话，又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。“他们……他们不理我……”黑影的头慢慢垂了下去，肩膀垮着，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

老王愣住了，看着那黑影，又看了看马路对面。那栋楼看起来挺新亮，玻璃幕墙反着光，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，根本不像是个能住鬼魂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