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一紧，老王差点叫出声。那黑影一动不动，像个像素板画的剪影，就蹲在垃圾桶边上。拖箱子的声音，断断续续的，还夹杂着压抑的呜呜声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嗓子发干，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。他悄悄把脑袋探出去，借着窗外一点点微光打过去的方向瞄。

黑影……好像在低头看手里的东西。那影子轮廓有点奇怪，手脚并用地扒着垃圾桶沿子，瘦得跟柴火似的。拖箱子的声音……是那种硬塑料摩擦水泥地的咔哧咔哧响。

“是不是……收破烂的？”老王心里嘀咕。这时间点也太晚了，而且不是收破烂的行事方式啊。不对不对，那不是人声，刚才楼上传来的呜呜声，也不是人呼吸。是那种……被吓到，或者快撑不住时候的气喘。

老王猛地缩回脑袋，心脏狂跳。他假装整理衣服，侧耳听了听。拖箱子的声音停了。死一般的寂静。连楼上那点动静都没了。

冷汗又往出冒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堵得慌。那黑影……该不会是什么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

“咚咚咚。” 敲门声响起。

老王浑身一僵。

“老王？没睡啊？” 是住在隔壁的小李的声音。

“啊……睡……睡了。”老王有气无力地应着，手指死死抠着猫眼，手心里全是汗。“怎么了？”

“刚才好像听见你们楼上有动静，想问问你没事吧。”小李还在敲门。

老王脑子嗡嗡的。现在开门？那黑影要是还在外面怎么办？这黑影……难道是想找他？它能听懂人话？不对，刚才 Оно USERS 可没说它能……

“没事没事，我老婆喊我呢，她怕黑。”老王胡乱编了个理由。

“行吧，那你注意安全啊。”小李的声音犹豫了一下，然后停了。

门外安静了。

老王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自己快虚脱了。他靠在门板上，大口喘着气。冷汗把衬衫后背都湿透了，冰凉冰凉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走廊尽头垃圾桶旁边的黑影，动了。

极其轻微地，那黑影直起了腰。借着窗外偶尔扫过的光，老王看见一道黑影慢慢地、一步一步地朝他家的方向挪过来。那拖箱子的声音又响起了，虽然非常轻，但清清楚楚。

老王脑子一片空白。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