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那脚步声给掏空了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有人来敲门，而且每一次来的时间都隔得特别近，就跟有人在外面等着似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全是汗，死死攥着那根板凳腿，指节都发白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又响了，这次稍微轻了点，但老王还是吓得一哆嗦。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声音是从门缝底下传进来的，一下一下，带着点试探的意思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的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没看见我在这呢……”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女声响起来，拖得长长的，还带点不耐烦：“老王，你行不行啊，我都叫你好几声了！”

这声音老王太熟悉了，熟悉到让他头皮发麻。是隔壁部门的林姐，平时ächter rer有点咋咋呼呼，但今天这调调……怎么看怎么不对劲。

老王脑子嗡嗡响，他想起早上刚来的时候，就听见林姐在走廊那边哭。后来他缩在办公室里不敢出去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现在这脚步声，这敲门声……该不会是林姐出什么事了吧？

“我……我马上就开门！”老王语无伦次，手抖得差点把板凳滑开。他赶紧把脸埋得更深，只留个眼睛缝观察着门把手。

耳朵里还响着林姐的声音：“快点啦，老王！我等着呢！”

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老王的心脏都在嗓子眼了。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门缝底下钻进来，顺着他的裤腿往腿里爬。冷飕飕的，像掉进冰窖里。

老王咬着牙，手越握越紧，汗水把额头都打湿了。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，一个人关在黑屋子里，外面又有人敲门，而且还是个听起来不太怀善意的声音。

“咔哒。”门把手转动了。

老王闭着眼睛，准备迎接一切可能的惨剧。他会死吗？他会被吓死吗？还是说……

门开了。

老王缓缓睁开眼，准备迎接外面林姐惊慌失措的样子。可门外站着的，只有一个人影。那影子很高，背对着他，穿着一身白衣服，像是个……救护人员的白大褂？

老王愣住了。

那影子缓缓转过身，露出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。虽然看不清五官，但老王能感觉到，那张脸上全是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