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……”这声音又来了。

老王把脑袋埋进肩膀里，脸挤得通红，像只受惊的鹌鹑。天花板那边，那闷闷的踱步声就没停过，一下一下，砸得他心慌。这要是平时，他早就抡起板凳就往上去了，可现在……他怕啊。

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上周末刚搬来这套老破小，本来以为能换个清净环境，结果这周末刚歇着，就听见天花板上有东西。邻居阳台空着，窗户也关得好好的，那声音根本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他偷偷摸摸爬起来，蹑手蹑脚来到客厅。客厅里空荡荡的，灯具都关着，只有窗外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，勉强照亮了家具的轮廓。老王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还在继续，就在头顶上方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小声问，声音自己都吓了一跳，赶紧捂住嘴。扑通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

一片死寂。

老王定了定神，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，弯腰查看天花板。天花板是那种老旧的白色预制板，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，有的是新的，有的看着挺年头了。老王用手指摸了摸最接近声音的地方，冰凉冰凉的，而且……他好像摸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。

“吱呀……”一声轻响。

老王浑身一激灵，猛地缩回手，差点没叫出声。那声音听起来近在咫尺，仿佛就在他耳边。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，后背湿透了。

“咚咚咚……”

这次声音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摩擦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刮擦着天花板。老王屏住呼吸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死死盯着天花板那片区域。

突然，天花板边缘，“哗啦”一声，掉下来几片灰黑色的碎屑。

碎屑落地，悄无声息。

老王的世界彻底安静了。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擂鼓般的心跳。他僵在原地，一动也不敢动，像个木头桩子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颤抖着挪到墙边，摸出了手机。他需要光，需要一点安全感。屏幕亮起时，光芒照亮了客厅，也照亮了他惨白的脸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后颈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痒意。

老王猛地一哆嗦，猛地转过头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刚才摸过的地方，留下了一串小小的、梅花状的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