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，我加班到凌晨三点，揉着快要睁不开的眼睛，在工位上打了个哈欠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惨白的脸，桌上堆着没做完的方案，键盘敲得手抽筋。合上笔记本，我拖着灌了铅的腿往公司大厅走，想着赶紧缩回出租屋那张单人床，跟周公好好聊聊。

刚到大厅，冷风突然灌进来，吹得监控屏幕闪了两下。我缩了缩脖子，这鬼天气，空调该修修了。低头想迈步时，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从楼梯间传来的。

“怎么还有人在啊……”

我打了个寒颤，浑身汗毛倒竖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空荡荡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假装没听见，快步往外走。

走到电梯口，电梯“叮”地一声到达一楼，门开了。我慌忙钻进去，按了1楼。电梯厢门合上时，我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关在了外面。

我的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鬼啊！电视里都是真的！我连忙把脸埋进膝盖里，死死盯着电梯显示屏。楼层跳到1楼时，电梯门“咔哒”一声应声而开，我大气不敢出地冲了出去。

大厅没人，保安室灯也暗着。我长舒一口气，准备跑回地铁站。突然，手机响了，是前女友给我发的语音。

“喂，你在干嘛呢？这么晚怎么还不回我消息？”她娇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我尴尬地笑了笑，想跟她说我加班，顺手摸出手机想回她。就在这时，我耳边又响起了那个声音：

“……她就在那儿……看着你呢……”

这次声音是从我口袋里的手机传来的！我浑身僵硬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掉出去。我颤抖着手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感觉像揣着一块烫手山芋。那声音还在耳边萦绕，具体说什么我记不清了，但我捕捉到几个字：她，看着，你。

前女友？我什么时候跟前女友还有联系？我打开手机通讯录，翻了翻，只找到前同事，还有我妈。没有前女友啊！难道是我做梦听错了？

可那晚，我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五点才离开，期间没有接通任何电话。更不可能有人留语音给我。我越想越不对劲，浑身汗毛倒竖。

回家的地铁上，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，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