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山觉得自己大概是撞上贼了。

她本来在村头溪边洗菜，水花溅到她眼角，她揉了揉，眼皮子一掀，好家伙，眼前这人长得跟鬼一样。

脸太大了，鼻子是塌的，眼睛是眯的，嘴角还挂着一道口水印，整体造型，一言以蔽之——丑。林小山自己长得就不咋地，自小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丑八怪，此刻看到这张脸，她本能地想躲，结果脚下踩到块滑溜溜的石头，“噗通”一声栽倒在溪里，半个身子泡在水里。

她吓得“哎呀”一声，连滚带爬地往岸边爬，刚爬起来，就听见“嘎吱”一声，厚重的门开了。

一个黑衣人走了出来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那眼神，跟刚才她看那张丑脸的眼神有得一拼。

这人是谁？难道是刚才那个鬼怪？林小山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，正想往家跑，那黑衣人已经开口了，声音低沉得像是闷了几年的石头掉进井里，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气：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
林小山看着他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，以及手里还抓着的半个烂菜叶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完蛋了，这荒郊野岭的破庙，怎么还有个这么吓人的活人？那眼神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她结结巴巴地回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不小心摔了一跤，脏兮兮的……”

黑衣人眉头皱得更紧了，那眼神仿佛要看穿她脑子里想了啥。

林小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忍不住往他身上比划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：“别……别过来啊，我……我身上有泥……”

她这话一出口，脑子就走神了半秒，黑衣人闻言，嘴角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弧度一闪而过。

林小山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完了完了，这人是不是要抢她衣服啊？她赶紧护住自己胸前，双手抱胸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衣服是湿的，还有泥……”

黑衣人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眼神恍惚了一下，几秒钟后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，却似乎柔和了一丝：“进去。”

林小山一愣，他……让他进？

她就缩在破庙门口，看着他迈着长腿走了进去，感觉这人的步子都带着风，跟自家那摇摇晃晃的牛似的。

等黑衣人走远，林小山才敢松口气，拍了拍胸口，心口还是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