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能感觉到，自己这澡堂子今天有点不对劲。

往常这会儿，老林家澡堂子该是后半夜了，顶多就几个赶早的伙计。可今儿，堂子里烟雾咕嘟咕嘟往上冒，连着呛得他眼睛生疼。更邪门的是，外面明明黑灯瞎火的，澡堂子门口那块祖传的铜镜，却映出晃晃荡荡的人影。镜子里的人影，左边的脸是常见的包子脸，右边的脸……却是狰狞的骷髅头，正咧着大嘴对他笑。

“嘶——”林风倒抽一口凉气，赶紧把眼睛捂住。这招数……他认得。上古神魔典籍里念叨过，左边阳，右边阴，阴阳合体，活死人肉白骨。可这玩意儿怎么跑他澡堂子来了？

正惊着呢，突然就听见身边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

林风猛地回头，就看见铜镜里的那俩影儿，其中一个踉跄着扑了过来。好家伙，这影子有实质？林风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滚下去，抄起旁边的大铁棒就往镜子砸。

“铛！”

一声巨响，铜镜碎成了蛛网状，可那影子愣是没受伤，反而嗤笑一声，直接从镜子里钻了出来。身形一晃，已经到了他跟前。

影子没有身体，自带的阴风一刮，林风只觉得一股寒意直钻骨髓，连忙裹紧了身上那破旧的蓑衣。

“小子，挺有胆量嘛，知道砸镜子。”那骷髅头影子说话，声音像是无数个风箱同时在吼，“不过你砸错了对象。真正的神祇，可不是你这种凡人能窥探的。”

神祇？林风懵了。他这澡堂子，什么时候成神祇地盘了？

“搞什么啊这是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打断了影子，“别嚷嚷了，再吵吵耽误我搓背！”

这话一说，林风才注意到，刚才钻出来的骷髅影子，现在居然长出了胳膊腿，跟个行走的衣架子似的，站在澡堂子门口，正对着里面一个光溜溜、满脸横肉的汉子点头哈腰。

“原来是三长老啊。”骷髅影子立刻恭敬了不少，“小的来此，是奉命……”

“得了得了，”光溜溜的汉子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你跟他说，老三就豫城那边出事了，十几个凡人缺德玩意儿，偷了咱们‘不朽神殿’的地脉精华，依仗你那什么破‘永生不灭’法身，正跟镇守神祇干呢！你赶紧去处理，别在这里碍眼！”

林风眼睛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