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天策脑子里嗡嗡响，意识像碎片一样黏糊糊地往上浮。他记得最后好像是在宗门后山闭关，破解了一道困住他许久的心魔，结果功法逆行，一口血喷出来……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。现在这具身体，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头牛踩过，破布衣服粗糙得能剌皮肤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虽然虚弱，但反应还算灵敏。记忆没完全断掉，只是混乱得很。

“少废话！还要不要抬？磨磨蹭蹭的，死在外面算谁的？”前面头目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语气不耐烦得很。萧天策没力气反驳，只能凭借本能应付。抬担架的是三条汉子，都是些面相粗犷的汉子，腰上别着朴素的铁刀，看样子不是什么好人。

“咳咳……我……我还没死……”萧天策挣扎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厉害。他努力回忆，闭关时明明感觉功力运转到了巅峰，怎么就突然反噬了？难道是那道心魔藏得太深？或者……有人暗中作梗？这个念头一起，他就浑身一凛。在宗门里，能轻易算计他的人，不多。

“哼，死是死不了，但能不能活到京城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”头目冷笑一声，抬脚就踹在担架上。萧天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感觉 ribs 像要断了一样。他不得不承认，自己现在真的弱得可怜。以前他是天之骄子，同辈人想都不敢想的境界，他年纪轻轻就摸到了门槛。可一场变故下来，修为尽废不说，连个普通武夫都不如。

“头儿，这小子看着人不坏，要不要……”其中一个瘦高个伸手。 “滚！再耍花样直接扔这儿！”头目低吼一声，“快点走！上面的人问起，就说什么山里打猎摔了下来的。反正没人认得他，死了最好，我们也有tape。”

萧天策心中一动， tape？胶带？他们在说什么？难道……自己在逃命？被谁追杀？他会是谁？宗门里的那些明争暗斗，长辈们的算计，像潮水般涌上心头。他想起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人，想起那些看似和善的师长，多少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过，是惊艳，是嫉妒，还是……贪婪？

想到这里，一股恨意升腾起来，但身体的虚弱让他无力发泄。只能咬着牙，默默地承受着疼痛和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