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以欣刚推开“盛世集团”那扇旋转门，就觉得自己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不是她怂，主要是刚才电梯里遇到的那位“陆总”，眼神也太吓人了。具体吓人成什么样？就是那种，能把人从头到脚看穿，然后从中挑出点毛病再碾个粉碎的眼神。安以欣感觉自己胸前那颗小草莓都绷紧了。

她来盛世集团面试行政助理，填完表，领了Access Card，正琢磨着先去茶水间还是先熟悉下环境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点愠怒的声音：“你是谁？”

安以欣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一双颜色很浅的皮鞋停在她面前。穿着鞋的脚的主人弯腰，抬眼看她的动作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手指修长，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有些发白。

“陆……陆总？”安以欣咽了口唾沫，救命，这是传说中年纪轻轻就掌控半个商业版图的陆辰熙陆总？她刚才居然敢跟陆总对视？脸是不是当场烧穿了。

来之前，安以欣特意对着镜子练习了八百遍礼貌微笑，结果一照面就被陆总的眼神“扫描”了个正着，感觉刚才那笑容还不如她刚出锅的煎饼果子有说服力。

“陆总，我……”安以欣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我是来面试的”，比如“我不是故意挡路的”，比如“我刚才不小心踩到您的皮鞋了”（虽然并没有），结果话到嘴边，看着陆总黑曜石般的眼神，一个字都憋出来了。

那眼神，像带着钩子，要把她说的话，她没说过的话，甚至她脑子里蹦出来的小想法，全都勾出来，放肆地打量。

安以欣感觉自己像被关进一个密室，密室里只有一个人，而且这个人眼神很不好，还喜欢挨着人。她想逃，但两条腿好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，只有打印机工作时候的“咔哒咔哒”声，还有陆总因为等得不耐烦，手指在鞋带上轻轻敲击的声音。

“说。”陆总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我……我是来应聘行政助理的，刚刚领了卡。”安以欣鼓起勇气，小声说，说完就后悔了，声音太小，像蚊子哼哼。

陆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目光似乎在打量她胸前的工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