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 nausea 了两天，林子墨觉得自己快被这该死的轮船给憋坏了。窗外是蓝得发墨的海水，无边无际，晃得人眼晕。他靠在舷梯上，脸色白得像纸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“老头子……你可千万别有个三长两短啊。”他心里默念着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三个月前，爷爷 갑자기病重，被送进了华国最好的协和医院。各种检查做了一轮又一轮，专家会诊开了无数方子，抗生素、化疗，能用的招都用了，可老头子的病情就是不见好转，反而一天天衰弱下去。医院那边的态度也由最初的积极变得不耐烦，最后干脆撂下一句“我们尽力了”，就不再管了。

林子墨是中医世家林家嫡传弟子。别看他现在二十出头，在中医这块儿，自认不给老头子丢脸。可面对现代医学的种种手段，他心里还是没底。毕竟，他学的都是些老古董玩意儿，在科技日新月异的现在，能不能派上用场，他自己都怀疑。

打电话给家里报了平安，林子墨长舒一口气。他知道，这一趟，凶多吉少。但无论如何，他得回去试试。

飞机落地，再转乘高铁，林子墨几乎是踩着点到的林家老宅。还没进门，就闻到了一股药味，还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，刺鼻得很。

“哟，这不是子墨吗？这才几天不见，怎么苍白的跟个鬼似的？”开门的是林子墨的小舅子林子轩，三十出头，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手里拿着个名表，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
林子墨没理会他的潜台词，径直进了屋。客厅里，父亲林富贵正坐在沙发上，眉头紧锁，旁边站着一个陌生老妇人，看年纪得有六十多岁了，面色憔悴，正不停地抹眼泪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林子墨喊了一声。

那老妇人抬起头，看了一眼林子墨，眼神复杂，没说话。

林富贵这才站起身，拍了拍林子墨的肩膀：“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。子墨，你爷爷情况……”

“情况不容乐观。”林子墨打断他，声音低沉，“医院已经给出了结论，只有……只有中医药还有点希望。”

“中医药？”那老妇人眉头一挑，嘴角带着一丝嘲讽，“现在这年头，谁还信那些巫术玩意儿？”

林子墨没有反驳，只是沉默地走向阳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