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抢戏！”林凡把剧本甩在桌上，头痛欲裂。

医院白色墙壁反着刺眼的光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沙发上躺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头，正是他爸，林建国。旁边就坐着他妈，林翠莲，眼圈红红的，眼下还有个青黑包。

“爸，妈，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林凡又解释了一遍，但语气里全是疲惫和无奈，“刚才场子乱，我躲得急，不小心撞到张导了……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，狗眼看人低！”

林建国哼了一声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：“躲什么躲？你当这儿是家？快给张导赔不是！”

林翠莲叹了口气：“小凡啊，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？好好的龙套不做，整天胡来干什么？你爸当年也是拍电影出身，老李头还欠着我人情呢，才给你找了个这个机会……”

林凡听着这些话，心一点点往下沉。他当然知道，所谓的“机会”，就是导播组的家属子弟，管吃管住，干得累死累活，演个无名的龙套，演完连个名字都未必有。

他记得特别清楚，就在几分钟前，他本来正躲在人群后方，假装看戏。那个张导，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，正指挥着人马调整位置。林凡想着多撑一会儿，就能赶紧溜蛋回家打游戏了。

结果，张导突然指着角落：“这谁啊？怎么没在剧本上？滚过来站这儿！”

林凡当时吓得魂飞魄散，他记得自己当时站起来，差点被地上的电线绊倒。混乱中，他撞到了张导，或者说，被张导狠狠踹了一脚。

“妈的，废物！”张导当时骂骂咧咧，指着林凡像只待宰的鸡，“你小子是傻逼吧？打我？你知道我是谁吗？老子是张导！”

林凡当时脸都绿了，想要反驳，却被旁边一个场务拦住，低声呵斥道：“小子，嘴巴放干净点！欺负你你还踩不过？赶紧滚，别耽误工作！”

结果，他不仅没能讨回公道，反而被骂得更狠了。张导当场决定，把他从剧组“请”出来。这还不算完，回去之后，他爸还可能吹胡子瞪眼，把他骂个狗血淋头。

林凡越想越气，拳头攥得死死的。一个巴掌拍不响，要不是自己刚才躲得太急，怎么会被发现？要不是张导仗势欺人，怎么会被骂得狗血淋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