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咆哮完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指节因为用力摁得沙发缝里都夹了灰。客厅里的气压低得像实质一样，林夫人坐在旁边，嘴角抿得死死的，眼睛盯着茶几上那杯凉了半截的龙井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茶杯。旁边站着个穿得板正的年轻人，约莫二十五六岁，是林老爷子在矿上认识的一个远房侄子，林涛。这小子平时看着老实巴交，此刻眼神里却透着跟老林一个调调的狠戾。

“你…说！这事儿，你怎么解释！”林涛声音不高，但字字都像砸在杨凡身上。杨凡低着头，手背紧紧攥着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自己明明没说啥，怎么就成这结果了？他心里直挠墙。

“我……”杨凡张了张嘴，想辩解两句，可一瞅老林那张脸，再瞅瞅旁边林夫人那视死如归的眼神，后面还站着林涛这眼神不善的远房侄子，他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在这儿装怂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可今天这事儿，好像比平时都难办。

前两天，老林还好好的，突然就炸了，就因为昨晚林涛陪老林喝酒，回来老林在厕所吐了。一开始以为是喝多了，可后来一查，竟然是肾虚引发的高血压，吓得老林连夜把他送医院。医药费花了不少，这事儿还得有人背锅。而杨凡，就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
“你小子是不是天生的爬着走的？”林夫人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像针一样扎在杨凡耳朵里，“我女儿嫁给你三年，你就给我整这么个结果？你让三叔怎么跟林家人交代？”

“娘，这事儿不能全怪杨凡啊，他平时看着挺老实的…”林涛想替侄子开脱，但被老林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“你闭嘴！”

老林 Anger劲儿还没撒完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杨凡看着这阵仗，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想做个人，怎么就这么难呢？

他缓缓抬起头，脸上挤出一点笑，“老爷子，夫人，我承认，我这几年…确实有点儿不太顺溜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加上一句，“可这不怪我啊，我这身体…”

“行了！别他娘的废话了！”老林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就按你说的，你要是能让我三弟康复，这事就算过去了。你要是办不成…我看你现在就想跑，也跑不掉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