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，咔哒。”木头台阶发出单调的摩擦声，林笑背着手，一步一步往上走。码头岸上空气闻起来和海里不一样，有种咸咸的、混杂着机油和鱼腥的味儿。她拢了拢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勉强能遮住窟窿的旧外套，袖口还短了一截，露出冻得有些发紫的手腕。

今天轮到她来帮忙整理渔获，这是那个神秘男——也就是林笑心里偷偷叫了无数次“霸道总裁”的男人——昨天交代的。男人话不多，就是指指点点，偶尔皱皱眉，林笑都觉得后背发凉。

“这是第几批了？”男人站在高台阶上，俯视着码头的忙碌景象，声音冷冰冰的，像从深海里捞上来的冰块。

林笑赶紧低下头，看着手里抱着的鱼篓，小声回话：“报告先生，这是第七批，早上刚到的。”

男人没说话，转身朝旁边的小屋走去。林笑松了口气，腿肚子有点发软。她想起昨天的规矩，不能随便看老板，更不能主动说话，除非……除非老板问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小伙计跑过来，气喘吁吁：“林姐！三号船上的鱼到了，沈总要亲自验货！”

“啊？！”林笑一愣，差点把鱼篓扔了。沈总是什么？她以为是那个神秘男，结果小伙计喊沈总，她才反应过来，这男人好像不止一个名字。

她赶紧抱紧鱼篓，跟着小伙计往三号船走。码头上的人看到她，都指指点点，低声议论。林笑脸一红，加快了脚步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

三号船甲板上，男人靠在船舷边，一边看文件一边等。看到林笑过来，他合上文件，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林笑吓得差点抱不住鱼篓，手一滑，几条鱼掉在地上，还蹦了一条，滋溜一下钻进旁边的渔网里。

“废物！”男人冷冷地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惊雷一样劈在林笑耳边。她脸颊滚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林笑结结巴巴地道歉，心里一万个抱歉，她明明记得规矩不能出错，可还是出了错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走过来，一脚把地上剩下的鱼踢进旁边的筐里。林笑看着他的脚，又看看那些鱼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没把早上吃的海藻都吐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