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咔哒，咔哒。"木头台阶发出单调的摩擦声，林笑背着手，一步一步往上走。码头岸上空气闻起来和海里不一样，有种咸咸的、混杂着机油和鱼腥的味儿。她拢了拢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勉强能遮住窟窿的旧外套，袖口还短了一截，露出冻得有些发紫的手腕。

"林笑，过来。"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
林笑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黑色西装包裹着修长的身形，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看不清表情。男人身边站着几个穿得板正的保镖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。她认得他，就是昨天派她来码头帮忙的神秘人。

"王总。"林笑微微低了低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从。

男人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她那件破旧的外套上。"怎么，冷？"

林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说话跟默片似的，不苟言笑。她摇了摇头："不太冷，习惯了。"

男人走进旁边一间办公室，随手关上门。林笑站在门口，等着进一步的指示。几分钟后，办公室门开了，男人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。

"签了。"他把文件递给林笑，"以后每天这个时间，来我办公室签字。"

林笑接过文件，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。她瞪了瞪眼，"这得看多久？"

男人clinched拳："三分钟，顶多。"

林笑嘴角抽了抽，接过笔，认认真真地签了字。男人看她动作慢，眉头皱了皱："快点，手脚麻利点。"

林笑心里暗骂一句，加快速度签完字，把文件还回去。"好了。"

男人没有接，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"昨天你说你在海里打鱼，是吧？"

林笑一愣："是啊，我是个Anglerfish。"

男人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："你叫林笑？"

"对，王总。"林笑心里直打鼓，这男人到底想干嘛？突然发现他眼睛好亮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男人沉吟片刻："明天开始，你不用再去码头了。"

林笑一愣："那你……"

"我另外安排你工作。"男人打断她，"记住了，别耍花样。"

林笑点点头，心里却是一片混乱。这男人虽然凶，但似乎……没那么容易对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