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……咕噜……”林笑又吐了个海水泡泡，这次她没皱眉头了，反而嘴角撇了撇。小船还在晃悠，但她的眼神已经不用死盯了，鱼叉往水里一叉，嗖地一下捞上来条肥嘟嘟的大黄花鱼。

“嘿，运气来了挡不住啊！”林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尖牙，在深海的微光下闪着点狡黠。这鱼看着值钱，她想了想，先塞进旁边的网兜里，等回去了再说。

就在她拨转船头往码头方向划时，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里响起。

“看上这条鱼了？”

林笑一哆嗦，差点把手里的鱼叉给扔出去。谁？！这深海里除了鱼，还能有啥玩意儿用脑子说话？她警惕地四周看了看，除了黑压压的海水，啥也没有。难道是…什么深海奇葩生物的新品种？

“这位……大佬，您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？”林笑试探着问道，声音都放得又低又小。

“本少主对这条鱼感兴趣，你把它卖给我，钱少不了你的。”那个声音，带着一种奇特的低沉感，却又不失傲慢。

林笑心里咯噔一下。本少主？这称呼显得可挺讲究啊。她脑子飞快转了两圈，深海里哪来这么多讲究人啊。但转念一想，这大白天的，要是把鱼叉抬起来就喊有东西，岂不是更惊动潜在危险？她决定装傻充愣，“大佬您说笑了，这是我的劳动成果，不能卖的。要不……您出高价，我给您捕捞点海星鲜货怎么样？”

“海星？”声音明显带了点不耐烦，“没兴趣。钱，自己算。”

林笑心里一紧。自己算？啥意思是自己算价？她凑近些，对着水面向远处瞎比划，“大佬您看，这鱼能卖……大概三千两银子吧？我给少少少……”

“一万。”声音陡然断了她的话头。

林笑差点从船上栽下去。一万？！她脑子嗡的一声，这数字在她脑子里炸开又炸开。她打一天鱼，累死累活，连鱼鳞都还没刮干净呢，就挣三千两？这……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了！

“一……一万？大佬，您是听错了吧？这鱼也就值个千儿八百的，您多给点也就……”

“契约成立，准时到码头，不候二茬。”声音不容置疑，直接掐断了她的废话。

林笑看着远处日头开始西斜，深海里光线越来越暗，各种水母和发光小虫子开始飘来飘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