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伯伦说着，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不像是在看棋盘，倒像是在数棋子上的日子。林凡心里头更清晰了，张伯伦这老狐狸，一来就挑起家事，怕不是想看看他怎么接招。老爷子虽然瘫痪，但眼睛还是雪亮的，轻轻咳嗽了一声，算是给个眼色。

“林凡，你跟婉婷……是真心处过的？”张伯伦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像是在问一个天大的秘密。

老爷子这话一插，气氛瞬间就变了味。林凡挑了挑眉，没急着接话，而是拿起一枚黑子，轻轻敲了敲棋盘：“张伯伦，怎么会突然问这个？您看这棋，落子了就别后悔，说出去的话，也得算数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棋子砸在棋盘上，闷闷的。

张伯伦被噎了一下，脸色微微一变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和稀泥的模样：“我就是……随口问问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他话锋一转，开始唠叨老爷子身体，林凡点点头，算是接茬，但心思早就飘远了。前妻啊，姓婉婷的，果然没闲着。刚才在门外碰到她，那眼神里的算计，简直写脸上。

婉婷这角色，林凡是太清楚了。刚进门那会儿，哪个不知道林家老爷子病重，家里缺个主心骨，她一个前妻就跳出来了，说是回来照顾老爷子。结果呢？老爷子前脚刚病倒，她后脚就跟人勾勾搭搭，明显是冲着林家财产来的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以婉婷的精明，她要是真没点想法，那也配不上“前妻”这个名头。

林凡心里盘算着，手上的棋子却没停下。他走的是稳健的路线，步步为营，不像某些人，总想着走捷径。婉婷这种人，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看穿心思。他现在就这样，不动声色，让她摸不着头脑。

张伯伦还在那儿劝老爷子多休息，顺便又提了一嘴林凡和婉婷。老爷子这次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摆了摆手。林凡见状，站起身：“老爷子，我出去透透气。”转身的时候，故意在门口停了一下，像是无意中听到了什么。

婉婷正好出来倒水，俩人眼神一碰，她的脸上明显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笑模样：“林先生，这么巧。”声音甜得发腻，林凡没接话，直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