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糖趿拉着鞋溜到巷口，阿哲果然就站在老槐树下。这天他穿了件厚实的驼色羊绒大衣，领子竖起来，帽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表情。雪花落在他肩头，不一会儿就化了。

"又来啊。"林晓糖挑眉，"今天没别的事？"

阿哲把墨镜往上推了推，露出一小段眉毛："没事就不能看看你？"

"看什么看？"林晓糖笑起来，"看我家小本买卖明天又关门收摊了？"

"你那小灶台不是还冒着热气吗？"阿哲往前走了两步，"比有些大饭店的活儿都勤恳。"

林晓糖心头一暖，伸手去摸他手腕："那也比人家大厨强，人家还得对着电脑做报表。"

阿哲没动，她缩回手："嘿嘿，那必须的。对了，今天怎么没带伞？"

"懒得拿。"阿哲嘴角似乎动了动，"今天雪小，不碍事。"

"碍事？"林晓糖仰头看他，"雪停的时候才最碍事，满地湿漉漉的。"

两人正说着，旁边奶茶店出来的姑娘踩了串滑倒，手里的奶茶泼了阿哲一身。姑娘慌得脸都白了，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子就要擦。

"别碰他！"林晓糖赶紧拦住，"你这一碰，衣服全湿了。"

姑娘更慌了："对不起对不起……我赔你衣服……"

"没事。"阿哲意外地很淡定，"一点奶茶而已。"

林晓糖瞪他："都弄脏了，这地又不干净，一会儿有你哭的！"

说完她弯腰就帮阿哲拍肩头，雪还没停，奶茶混着雪水溅了她一裤腿。阿哲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忽然伸手拢住她后颈，拇指擦过她脸颊。

"笨手笨脚的。"他声音不高，却让她脸瞬间红了。

奶茶店姑娘站在旁边，掌心还留着奶茶渍，偷瞄他们的眼神像偷了鸡的小老鼠。林晓糖后知后觉地发现阿哲的手指在发暖，明明天气不冷，可她后颈的皮肉却麻麻地有点发痒。

"行了行了，我帮你擦。"林晓糖赶紧缩回手，从围裙上扯了块干布，"你这衣服可不值钱。"

阿哲接过布，动作很轻："有点冷。"他擦得不仔细，大部分奶茶渍还在，反而让她觉得那块布更像块暖手宝。

"走，我请你吃包子去！"林晓糖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就往家跑。阿哲愣了一下，追出来时她已经在挤进热气腾腾的小吃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