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还在下，不过出人意料地小了点，软绵绵地沾在眉毛上就不动了。林晓糖揉了揉眼睛，刚想给锅里添点柴火，就见巷口那棵老槐树下站个人影。阿哲又来了。

她把滚烫的木勺往灶台边一搁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这人自从上次在她这儿吃了一碗饺子，就跟个黏人救火队员似的，隔三差五就出现。不过这次他脸色不太好，眉头都拧成个疙瘩，像是在算账遇到了难题。

"阿哲？"她搓着手哈了口热气，"你这黑风衣一天到晚穿，不嫌累？"

男人抬手挡了挡那点雪花，像是要把它抖下来似的。"暖和。"他声音闷闷的，眼睛往她这边瞟了一眼，又迅速移开。

"暖和？我看你像要原地结冰。"林晓糖笑骂着，给他搬了个板凳，"尝尝新馅儿？我今儿试了个新花样。"

阿哲没接话，径直走到灶台边，看着蒸屉里鼓鼓囊囊的饺子，嘴角抽了抽。"糖心？"他指了指其中一个，白色皮里透着 little red dot 的甜。

"对啊！"林晓糖得意地扒拉一个给他，"新手艺，甜豆沙的，暖胃。"

男人没客气，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戳。林晓糖就站在旁边看，看他吧唧吧唧嚼着，眉头渐渐舒展。等他吃第二个时，突然"嘶"地吸了口气。

"冷？"

"不是。"阿哲把第二个饺子咽下去，摸了摸自己有点僵的脸颊，"皮太薄了，煮的时候进水，我现在吃出凉意了。"

林晓糖被他逗笑了："你这人真有意思，吃着吃着还嫌冷。"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发现真凉得像块铁。

男人没躲，就任由她把手贴在自己脸上，几秒后突然把她的手包进自己大手里。"别冻着。"他声音很轻，手心却烫得吓人。

她愣了一秒，随即也把另一只手伸过去："我暖和，你大老板手冷不了？"

阿哲没说话，就反手握住她的手，十指交缠。林晓糖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，把手抽回来，去抄了刚出锅的一碗饺子。

"尝尝这个，不凉。"她把饺子往他面前一放，转身又去给下一锅点火。背影挺得笔直，像棵小松树。

男人安静地吃着，筷子声不重，却让林晓糖心里毛毛的。等他把碗里的饺子扫光，才开口："明天……继续这馅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