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歪脖子老槐树后面这半天，行川感觉自己像条被扔在荒郊野外没人管的死狗。脑袋嗡嗡响得像是有无数小锤子在砸，浑身疼得像是被十几头野猪集体蹂躏，尤其是后脑勺那块，每次晃动一下都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"操他妈的..."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嗓子都哑了。山崖那一下摔得太结结实实，现在想起都感觉眼前发黑。身上伤口倒是不算太难受，这老槐树树干上刮蹭的，都是些皮外伤。关键是饿了，冷了，还不知道自己在哪儿。

"这地方看着不像是人能待的..."行川小心地探出头看了看。四周全是乱石堆，远处是连绵的黑松林，头顶的雪积得老厚，偶尔有几片雪落在眼眶里，又涩又痒。山风卷着雪粒子呼呼刮，刮得他脸上生疼。

行川挣扎着爬起来，那条被树枝划破的胳膊火辣辣地疼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发现脖子转起来还有些僵硬，但总比躺着强。得赶紧离开这里，再待下去怕是会冻死或者被野兽叼了。

他咬着牙深一脚浅一脚往黑松林的方向走。每走一步都疼得想骂娘，但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让他硬着头皮挺过去。他是个将死之人，现在不跑更待何时？
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前头出现了一座小小的山神庙。庙门歪歪扭扭的，积雪把门槛都给掩了一半。行川喘着粗气推了推庙门，吱呀一声开了。庙里冷得像冰窖，角落里却堆着半人高的干柴，旁边还有个木桶，装着一半没结冰的水。

"有人！"行川眼睛一亮，赶紧擦了擦脸上和嘴角的血迹。庙里点着两盏油灯，昏黄的光照得他眯了眯眼。火塘里生着火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正在烤火。

老者闻声抬头，打量了行川一番，眉头微微皱起："你是谁？怎么会在我这破庙里？"

行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："老爷爷，我冻坏了，能让我烤烤火吗？我从山崖上摔下来..."

老者沉默了一下，指了指旁边的板凳："坐吧，不过先说好，这里不是酒店，没什么吃的。"

行川不管不顾地坐下，直接扑到火堆边上。冻得久了，突然被火烤着，感觉浑身骨头都在松动的样子。老者给他倒了一碗热水，行川咕咚咕咚灌下去，感觉舒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