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川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后面，粗喘着气。山崖摔下来的那一下，劲头太大了，后脑勺磕得结结实实，现在脑袋还嗡嗡响。至于身上那十几道伤口，有的深可见骨，有的浅渗着血，反正都跟他没关系，疼起来也得忍着。

他撕开一条衣袖，胡乱地给自己简单包扎了几下最要命的伤口。那半壶剩酒被他拧开塞进嘴里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，火烧火燎的，总比什么都不强。酒劲上涌，总算压下了一些钻心的疼。

肚子也跟着叫唤起来。摸摸怀里，那几块烤肉碎块硬得像块石头，啃不动，只能当干粮。行川皱了皱眉，干脆把酒壶也拿起来，对着嘴灌了几大口。希望能顶点饥荒。

正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走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，还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。行川眼睛一亮，有活人了！管他呢，先弄顿吃的再说。他小心翼翼地循着声音摸过去，只想找点野果或者啥能填饱肚子的。

转过一个山坳，只见不远处有三个黑衣人正围着一个面色惨白的老者。那老者看起来年纪不小了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，正被三个黑衣人死死按在地上，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
“老大，这老家伙看起来穷得很，打听什么鸟消息？”一个瘦高个黑衣人舔了舔嘴唇，语气不善。

领头的黑衣人是个身形粗壮的中年人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眼神阴鸷。他蹲下身，一脚踩在老者颤抖的背上，声音冰冷：“少废话！问！再问废了你们！”

行川躲在暗处，心里暗骂一声。这帮乱世魔修，打劫老弱病残是吧？他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早知道就多练练力气了，不然真想上去干票大的。

就在这时，那老者突然用尽全力，从嘴里喷出一口乌黑的腥臭血液，直射向中年黑衣人的眼睛。中年黑衣人反应极快，猛地一甩头，躲开了喷射。但旁边两个黑衣人没反应过来，被血液溅到了。

“操！”两个黑衣人骂骂咧咧地抹着眼睛，怒视老者。

老者趁机挣扎了一下，但很快又被按住，只是眼神里的绝望更浓了。行川看得心里直痒痒，这老家伙啥来头啊？居然能喷出腐蚀性血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