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是要炸开，行川挣扎着从冰冷的石板上爬起来，粗重地喘了几口气。山风卷着枯叶打在他脸上，又冷又糙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，那里还带着伤，触感有些黏腻，像是蹭到了什么脏东西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节上沾着暗红色的泥点，混杂着一些碎草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行川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这该死的头疼劲儿，每次醒来都准时到得像闹钟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将那嗡嗡的杂音甩出去，但效果甚微。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，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几块冰冷的石头，啥也没有。

“得找个地方避避风，顺便弄点吃的。”行川嘀咕着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。打落山崖那会儿，他记得身后的动静，还有一身刺骨的冷。那绝不是普通山崖下的环境，那里……有阵法。他隐约记得师父说过，时栖宫附近布有禁制，没想到自己当年竟然直接摔进去了。

那禁制……威力不小。不止他，记得当时还有几只追杀他的妖兽，要么直接被震飞，要么直接化作飞灰，连骨头渣都找不到。这让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背发凉。幸好，他命硬。

沿着模糊的痕迹往前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行川终于看到了一点人气儿。不远处，隐约能看到几间歪歪扭扭的草房，炊烟袅袅，还有几只乌鸦在旁边聒噪着。他小心地潜了过去。

那几间草屋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，映照着几具骸骨。看样子，是山里的猎户或是采药人，被他赶来的仇家顺手抹了。行川皱了皱眉，这些家伙，作风真他娘的恶劣。不过，这里也能提供一点线索。

他绕着草屋走了几圈，发现后院有个破败的柴房，门虚掩着。他蹑手蹑脚地溜了进去，里面堆满了枯枝烂叶，角落里还有几把生了锈的柴刀。借着微弱的月光，他在角落里摸到了半块发硬的干粮，闻起来还有一股酸味，但饿极了的东西也能当饕餮盛宴。

刚啃了一口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“谁？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。

行川心头一紧，猛地呛咳了两声，假装自己一直在这里。他竖起耳朵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两个黑影晃进了柴房，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着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