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晃悠悠从炕上爬起来，头痛得像被棍子敲过似的。窗外雨声小了点，但天色还是灰蒙蒙的。她趿拉着鞋走到窗边，撩开一角窗帘往外瞧。

“哟，今儿个还下着呢。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正想把帘子扯下来透透气，帘子被人从外面给勾下来了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头。只见四阿哥胤禛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块干净的白布，看样子刚才是在擦眼泪。

“四哥早。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乖巧些。

胤禛没说话，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两圈，又低头看了看她身上盖的锦被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愣着做什么？没听见我说话？”

“啊？奴婢在心疼您呢，四哥。”林薇赶紧应着，一边往后退，一边把被角往下拉了拉，“外头下雨，您着凉了还在这儿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胤禛打断她，往里走了两步，顺手把雨后的湿窗帘扯到一旁，“昨晚你说什么来着？你说你穿了过来？”

林薇心里一紧，面上却尽量平静：“是……是昨晚上奴婢做了个梦，梦见奴婢好像说了什么……四哥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梦里说些什么？”胤禛眼睛眯起来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。

林薇脑子飞速转着，想起昨晚真真切切听到的话：好像是自己高声喊了句“别碰我的人”，然后就看到九阿哥胤禩气得脸都绿了。她现在可不敢承认自己听到的是这个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梦里的话奴婢也不记得了，可能……可能奴婢没睡醒说胡话了。”她含糊其辞地回答。

“哼，”胤禛冷哼一声，转身走向里间，“你等着。有些话，早晚得说清楚。”

林薇站在原地，心提到嗓子眼。她知道四阿哥不是个容易相处的，当初后宫里那些妾室，没几个能在他手里讨到好处的。可她毕竟是胎死腹中那个小妾的娘，要是被四阿哥牵扯进来……

正想着，里间传来了胤禛的声音：“小远，你在这儿做什么？”

一个带着几分顽皮的女声响起：“四哥，您早啊。五弟呢？我找他下棋。”

“下什么下，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？”胤禛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你先在这儿歇着，我等会儿过去看你们。”

林薇听到“五弟”两个字，暗暗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