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丽君眼睛一瞪，差点没把那手指给掰断。“谁啊？大中午的不睡觉，搁这儿翻脸不认人呢？”她两手叉腰，歪着头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凶巴巴一点。

但那手指的主人显然没被她唬住。冷着脸，不紧不慢地坐到她身后的床沿上，手指还顶着她的后腰不松。“听说，你跟在下的确有些‘渊源’。”

“渊源？”孟丽君挑眉，“哥，咱们这渊源，不是明明摆在那儿吗？我花三两银子买了个绣娘的彩头，你老兄好心帮我，让我白赚了个人。这事儿，我孟丽君感激还来不及呢，怎么就成了渊源？”

“呵，”那男声里透着一股子似笑非笑的意味，“你忘了，谁给你的那‘彩头’，让你能在青楼里安心待着了？”

孟丽君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茬儿……她差点给忘了。那会儿她真是个穷光蛋，除了那点新学得半吊子的裁缝手艺，还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。要不是这位出手相救，她怕是早被那些地痞流氓或者不长眼的王八蛋给糟蹋了。这钱，是恩是怨，还真不好说。

“哦……那事儿啊。”孟丽君没敢直视他，目光有些闪烁地在屋子里转悠，“那是当时凑巧，你老兄正好经过，看我没钱付房钱，一时好心……”

“好心？”他嗤笑一声，手指在她腰上轻轻用力，“你那张巧嘴，可从来没承认过一次‘好心’。倒是Studio的态度，像模像样得很。”

孟丽君被他戳中了心事，顿时有些恼羞成怒：“你瞧不起谁呢？我好心帮你张罗着，让你能安心娶了你那林家小姐，你还敢说我？”

“哦？”他像是被她逗乐了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“我得说你句实在话，孟姑娘。你这脑子，转得比谁都快，人也机灵通透。可不该在这种地方耗着。”

“我哪儿知道？”孟丽君跺了跺脚，心里明白他话里有话，“我本来只想找个门当户对的，安稳过日子。谁知道老天爷跟我逗着玩呢？这婚，结得我莫名其妙。”

“莫名其妙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，“未必就是件坏事。”

孟丽君一愣，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。

“你看看，”他站起身来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，“这江湖险恶，人心难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