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扬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轮椅碾过水泥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活像只掉毛的夜猫子在地上蹦跶。他干咳了两声，像是要把肺里那把砂纸抖出来：“林风，你这带了个什么破地方？连根像样点的电线都看不见，晚上摸黑还得蹭我的电动轮椅。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嘴上却咧开笑道：“顾总您这就慧眼识珠了，这儿租金便宜，关键是安静，以后搞点‘特别项目’，绝对不扰民。”他拍了拍路边一堆锈迹斑斑的铁桶，声音压低，“再说了，这以后就是咱们cene，您要是觉得不合适，小爷我随时滚蛋，多好。”

顾扬哼了一声，轮椅突然拐了个弯，停在一家便利店的门口。门口挂着块招牌，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“城西派出所”。几名穿着警服的警察正刷手机，看到轮椅过来，有人眼尖地抬了抬下巴：“哟，这是哪位贵客啊？”

林风赶紧上前一步挡在前面，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：“几位警官好，这不是小爷我，是带顾总来……参观下投资环境的。”说着朝顾扬挤了挤眼。顾扬没动，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自然。

带队的瘦高个警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像鹰隼似的扫了林风几遍：“检查一下身份证。”说着就要伸手进林风裤子口袋。林风一愣，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。

“哎哎哎，误会啊误会。”林风连忙笑着递上钱包，“这是我的，顾总的您不用管，他还有点……不方便。”顾扬动了动手指，算是表示知道了，但那动作迟缓得像块扔在泥里的石头。

瘦高个警官接过钱包，哗啦啦翻了半天，突然把一张照片拍在林风脸上：“这是你？在某个娱乐场所做保镖？”

林风瞳孔一缩，往后跳了半步：“警官，这是误会，我……”

“误会？刚不是跟你说了吗？不方便？”顾扬突然插话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烧红的铁疙瘩砸进林风心里。那几个警察的目光唰地全聚在顾扬身上，其中一人已经掏出对讲机。

瘦高个警官挠了挠头，收起照片：“算了，今天活动活动筋骨也好。不过林风啊，你们这保镖生意……不太合规，懂吗？”说完拍了拍林风的肩膀，推着顾扬进了派出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