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被王磊的话噎得一滞，随即脸上那点不耐烦瞬间变成了混杂着惊疑和嘲讽的笑容，“呵，口气不小啊，兄弟。就凭你这怂样，还敢跟我吼？”他往前又逼近了半步，手肘不轻不重地撞在王磊的肩膀上，“我看你是活腻歪了，犯了错还敢撒野。你老婆跟我老婆是认识，这怎么着？她俩老娘们儿喝个下午茶，你都得跟着一起？滚蛋，再不滚我可动手了。”

那撞的力量不重，但王磊还是往后趔趄了一下。他看着老张那张写满不屑的脸，心里又气又慌，手脚却更软了。他知道老张不是好惹的，身后那几个跟班虎视眈眈地站着呢，刚才地上丢的那个烟头，分明就是老张的。

“你……你敢动我……”王磊的声音更低了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但眼神里的求饶怎么也藏不住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：“张哥，事情都过去了，何必跟一个小客户计较。”

众人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。她个子不高，脸上有几点雀斑，但五官挺秀气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看样子是个做销售的。老张脸上那点恼火瞬间变成了假惺惺的笑容：“哟，这不是小赵吗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这事儿……”

女人没理会老张的话，径直走到王磊面前，弯下腰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王哥，没事吧？刚才张哥是没注意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看着眼前这个女人，突然觉得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。他摇摇头，声音沙哑地说：“没事，小赵，是我自己没刹住车，晦气。”

女人笑了笑，站直身体，冲老张使了个眼色：“张哥，我们还有点事，先走了。”说完，她伸手拉了拉王磊的胳膊，“王哥，走吧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
王磊被她连拉带拽地往外走，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。刚才跟老张对峙的时候，他身上的煞气几乎要破了表，这种爆发是本能的，根本控制不了。他下意识地回望了一眼，只见老张站在原地，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，那几个跟班也磨磨蹭蹭地跟着凑过来，低声地跟老张说着什么。

“这女人……好像当真是我老婆认识的那个……”王磊心里嘀咕着，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