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，买点什么？” 柜台后面，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正低头数着钱，头也不抬地问道。声音挺好听，就是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。 苏桂花咽了口唾沫，把那五毛钱递过去：“给我来包‘大前门’，还有……” 姑娘终于抬起头，白了她一眼：“就你那点钱，买包烟？省着点吧，小孩子家家的。” 苏桂花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小声嘟囔：“我哥抽烟……” “哟，还有哥了？”姑娘挑眉，伸手就要去扒拉苏桂花的辫子，“看你这样子，八成还是个城里来的吧？出了趟门就娇气了。” 苏桂花躲开她的手，鼓起勇气道：“我哥在工厂上班，就是……辛苦。” “哼，谁不辛苦？”姑娘把烟和零钱扔在柜台上，鼻孔朝上，“我婆婆有病，我天天得分担家里。你倒好，就一个男人，还娇滴滴的。” 苏桂花被她说的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，攥着那包皱巴巴的‘大前门’和几毛零钱，转身就往外走。 “喂！”柜台里的姑娘喊了一声，“你的钱还没拿呢。” 苏桂花硬着头皮转回去，把零钱捡起来，低着头道了声谢，扭头就跑。 出了小卖部，清晨的凉风刮在脸上，苏桂花才稍微冷静点。她觉得这姑娘说话太冲了，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 “桂花，你去哪儿了？”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。 苏桂花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小媳妇，怀里抱着个胖乎乎的娃，笑眯眯地看着她。 “妈！”苏桂花赶紧跑过去，把人扶住，“我……” “看见没，小卖部那个新来的姑娘。”她婆婆悠悠地说着，“打我一见就不爱理人，说话还难听。以后别去她那儿买了，咱去找老王家的娘们儿，人家和气。” 苏桂花点点头：“知道了妈。”心里却嘀咕，老王家的娘们儿离得远，每次都得跑一趟，还不如昨天那个近呢。 “哥回来了！” 话音刚落，一个穿着工装的男青年就推着自行车走过来，袖口磨得发亮。他看见苏桂花，咧嘴一笑：“小花，回来啦？” 苏桂花连忙把自行车往路边一放：“哥，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？” “上头有急事，临时放了我一天假。”哥伸手摸了摸她头发上的碎发，“又在卖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