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挠了挠头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吹了吹灰。镜子是二手货，刮得沙哑，映出来的脸同样灰扑扑，眼袋大得像挂了俩咸菜疙瘩。前天在拆迁工地旁边淘换来的那本《生物炼金手记》，搁桌腿底下压着，封面都虫蛀出好几个洞，纸页泛黄得跟 землю battered 似的，看得他心里直打鼓。

“老王啊老王，你小子是不是发梦了？搞些这个……”他指了指那本破书，“隔壁老李家儿子都考上县重点了，你倒好，整出个炼金术士 воздвигая 的玩意儿？”

空气里飘着灰尘味儿，窗外头工地上的硬化机轰鸣得跟庙会似的。老王唉声叹气地坐回板凳上，刚泡好的枸杞茶早就凉透了。老婆在里屋打电话，声音尖得能剌破耳膜，估计又在催他交水电费。儿子刚大学毕业，正是找工作要钱的时候，上个月啃老啃得他血压都飙上来了。

那本《生物炼金手记》是他从工地一个废弃的旧木箱里翻出来的。箱子底压着一串锈迹斑斑的金属钥匙，还有几块碎玻璃渣。书页里夹着一张褪色的照片，模糊间看得出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，背景是个类似实验室的地方，照片边缘有撮人类头发，根根倒竖。邪门的是，那女人手里捧的……似乎是一团正在蠕动、颜色混沌不明的玩意儿。

老王皱眉，这哪是正经炼金术？放现在看，跟邪教挂边都不算，活像什么怪胎的变种实验记录。他翻了翻，里面记载的原理玄之又玄，用的材料更是匪夷所思，什么“月影草”、“黑曜石粉末”、“凝固的寂静”，听名字就知道是瞎编的。更邪乎的是，给出的操作步骤漏洞百出，有几条看下来，直接就把老王自己给整不会了。这有人真干出来？书页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笔记，墨迹都干透发黑，像是用某种生物液体写上去的。

“干不了干不了，纯粹瞎猫碰上死耗子，碰巧在废品堆里翻出来。”老王灌了口凉茶，把书往桌上一摔，“要真管用，这世上早成炼金师遍地走了。”

可话刚落地，他手底下那本破书却“沙沙”响了一声。老王这眼神一凛，差点从板凳上蹦起来。书页自动翻到了某个特别模糊的页面，上面画着张简易的炼金阵图，最底下注释着什么东西……“用童子血激活，配合月圆之夜，可解世间百病，固本培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