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算是明白了，这年头想当条好汉，先得有两把刷子。”张展邪头邪脑地咧嘴一笑，裤腿上还沾着海腥味儿，脚下踩着一块滑溜溜的甲板，面前就是黑漆漆的大海。这艘烧酒号两根桅杆歪歪扭扭的，船头歪得跟刚从酒坛里捞出来似的，甲板上稀稀拉拉站了七八个人，有个豁了牙的汉子正吼叫着往下面泼腌菜，溅得人一脸菜汤子。

“嘿，张展，你小子跑这儿瞎晃悠啥？”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叼着旱烟袋，眯缝着眼走了过来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喷在甲板上。“船要起航了，你裤裆里那玩意儿还绷着呢？”

张展脸一红，挠了挠头：“别胡说，老胡，我这不是看风景呢嘛。”他低头瞅瞅，自己腿中间确实鼓囊囊的，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可能是上午喝了半斤盐水煮花生，现在是肚子疼，又怪到这大海上了。

老胡burke了嘴，吐了个烟圈，嘿嘿笑道：“看啥风景？我看你小子眼里放着光，心里想着美事儿呢！”他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咱们要去抢船？”

张展心里咯噔一下，假装没听见，背过身去往海里看。这海是真的大，浪花哗哗地拍着船舷，像是要把这破船吞了似的。他想起以前在家种地，天刚蒙蒙亮就下地，累得腰酸背痛，哪像现在，躺着就能发家致富。

“操！”老胡突然骂了一句，猛地抬头指着远处，“来了！”

张展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远处水面上黑压压的一片，像是要把整个天空都遮住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那是土匪船，那帮孙子比虎狼还凶，听说只要他们看上的，就像疯狗一样抢过来，杀人放火，无恶不作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张展咬了咬牙，抄起腰间的朴刀就往甲板边跑。他知道自己跑不过那些土匪，但他不能就这么看着老胡他们被抢，他想起老胡上次救过他，要是老胡被杀了，他心里一辈子都过意不去。

“张展，你上哪儿去？”老胡也拔出了腰间的弯刀，跟着跑了过来。

“我去挡住他们！”张展喊道，“老胡，你带着人往右边跑，绕到后山去！”

老胡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点头道：“好，你小子别逞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