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隐藏的真相
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,黏糊糊地砸进眼睛里,又涩又疼。我赶紧抬手擦掉,手心还是湿漉漉的,全是汗。这婚,结得真糟心。三天了,从民政局拿到那本红本本开始,我就觉得自己像在演一场哑剧,所有台词都是别人给的,自己一个字都插不上。
房门是那种老旧的木门,门板厚重,敲上去沉闷,像块压实的石头。我刚用指关节敲了两下,里面就传来窸窸窣窣一阵响,像是拖动什么重物的声音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猛地缩回手,心脏怦怦直跳。这イヌ要是不同意,我这婚还结不结啊?
门外透进来的光线跟没开灯差不多,屋里黑黢黢的,只能勉强看清个大概轮廓。那女人,据说是个残疾人,腿没了,具体是咋断的,谁也没细说。三天相处下来,除了这婚事,我俩算得上陌生。她坐在床边,背对着我,抱着一床旧被子,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。反正也没啥印象,丑是肯定丑的,我这辈子见过的女人也不少,她在我心里大概就跟我认识的路边摊大娘认识的那只流浪猫差不多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我又敲了敲,声音比刚才响了几分。这女人是不是猫啊?这么闷声不响的。我等得花儿都快谢了,这要是被她拒绝了,我这脸往哪儿搁?想想她那张脸,想想我爸妈天天在耳边念叨的“抓紧找个媳妇儿”,再想想这没爹没娘、腿又断了的女人……我这脑袋瓜子,简直一团乱麻。
屋里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我就纳闷了,她咋不说话呢?难道听不见?我稍微提高了点音量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:“前辈,您好,我是新来的……呃,我是新郎。”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,门从里面慢慢拉开一条缝。月光顺着门缝溜进来,正好照在那张脸上。我吸了口凉气,差点把刚喝的水全喷出来。这……这眼睛,也太亮了!跟外面明晃晃的月光似的,根本不像个病人该有的样子。那双眼睛,锐利得像要把我生生抽成两半,里面寒气森森,像是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站不起来?”她的声音很轻,比飘落的雪花还轻,可我却听得一清二楚。“那就试试我。”
我当场就傻了,舌头打了好几下结,最后才挤出几个字:“试……试试您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