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窗玻璃上，把窗外的月光都扭曲了。我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，今晚是头一次见新娘，具体是啥样，一点印象都没有。三天了，从民政局出来，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，像在梦里走钢丝。

楼下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，清晰得像踩在我耳膜上。林晓雅？她不是去国外了吗？怎么回来了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去开门。

“哟，我还以为没人呢。”林晓雅歪着头看我，化妆snapshot没动，眼睛里那股审视的劲儿，让我浑身不自在。

“晓雅，你回来啦，怎么……”

“别怎么，我爸妈非逼我回来，说让你好好守着家，别乱来。”她打断我，推了推眼镜，语气挺硬气，“听说你娶了个苏晚？在哪呢？”

“她在……她房间里。”我下意识地说。

“房间里？”林晓雅挑眉，“新婚夜，跑房间里去？你们不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，就说，“我先去看看她。”

她没再说什么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自己溜达去了。

我转身往楼上走，脚步虚浮。苏晚，这个名字像根刺，扎了我三年。她有没有脸，我不清楚，腿倒是真的没了。当初为了规矩，为了我妈那套“趁年轻赶紧生”的理论，我娶了她。

推开她的房门，一股淡淡的香薰味飘出来。她坐在床边，背对着我，轮椅挡了大半张身影。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，像是镀上了一层银边。

影子在墙上晃了晃，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走过去。

“苏晚。”

她没应声，我能感觉到她在动，轮椅碾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我愣在原地，她这是要干嘛？

突然，她猛地转过身来，动作快得不像个坐轮椅的人。我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月光下，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。确实谈不上漂亮，鼻子有点塌，眼睛也小，但那双眼睛，亮得惊人，像淬了冰，又像藏着火。

“站不起来？”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那就试试我。”

我彻底懵了，这女人该不是疯了？我看着她，她看着我，气氛诡异地凝固着。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她突然凑过来，靠得极近，我能清楚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