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后宴还没散，我 đỏ mặt讷讷地站在宾客中间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不是跟我大学时追了六年的林晓雅结的婚，是她表妹苏晚。晓雅那边，我追了大半年，她妈一听我是农村出来的，直接给我甩了脸子，说门不当户不对。这乱世里，找个门当户对的倒成了奢求了。

林晓雅她妈嫌我穷，苏晚她妈倒嫌我难看。当初去提亲那天，林晓雅她妈扭着腰数落了我半天，最后甩下句“这婚是结不成了”，把我堵在门外。苏晚她妈就站在旁边，没帮衬半句，眼睛里全是看不上。可偏偏，他们家那个老不修，林晓雅她爸喝醉了酒，逼着苏晚嫁给我。

我长得一般，家里穷，能耐也就死皮赖脸。娶了谁不是娶个媳妇过日子，娶个林晓雅那样的，以后指不定得受多少气。好歹苏晚，看着是没林晓雅那么娇气，人也老实相，当初提亲的时候，她正坐在门槛上择菜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沾着点泥土，看着就挺本分。

可现在，我这心里堵得慌。去接亲的时候，新娘子也没见着。说是苏晚今天不舒服，她妈让表妹替嫁。我稀里糊涂就跟人上了路，一路上都听伴郎讲笑话，可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，脑子里全是林晓雅那张冷冰冰的脸。

到了婆家，昏暗的灯光下，我就看见苏晚坐在床角。她低着头，一条腿是空的，穿着一身红嫁衣，盖着白床单。我走近了，借着光线打量她，脸确实不好看，有点太瘦了，颧骨尖得吓人。我心里直嘀咕，这真是林晓雅的表妹？看着跟农场的牲口差不多。

婆家那老不修，也就是喝醉了酒，硬是凑合着拜了堂。他老婆坐在旁边，嘴角撇着，显然也不乐意。拜完堂，新人入洞房，新郎官我，被几个嫂子连推带搡就踹进了洞房。

洞房里就一张炕，一张破旧的柜子，墙上糊着发黄的纸，窗户上贴着红纸，喜字歪歪扭扭的。一股子陈旧的味道。我坐在炕沿上，看着中间那张红木床，心里直发毛。这婚是结不成了，不过床总得睡。总不能真在一个屋檐下，跟个陌生人睡同一张床吧。

我喝了点闷酒，迷迷糊糊的。就在这时，我听见噗通一声响，好像是窗户有人踩着梯子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