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我第一眼也没看成，就当是哪个晚归的邻居没关灯，在巷口阴影里犯傻。我掂着刚买的豆浆油条往回走，离得近了，借着晨光，我傻了眼。那东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尖脑袋，脸皮紧绷着，跟庙里糊的泥塑似的，就是没动弹。我下意识想绕开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油条掉地上正好砸在它脚边。

“喂！你……”我吓了一跳，想捡油条又不敢。那干尸突然动了一下，或者说，“唰”地转过头来。眼睛是两个黑洞，但长在脸上，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它没说话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，手里的油条被我捏得稀碎。

“你……你是僵尸？”我结巴了。这梦里的玩意儿咋真活了？我咽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，“你……你干嘛呢？”

它 веками 没动，像座放了太久的雕像。巷子里就我们俩，邻居浣衣服的声音远远传来。我看着它惨白的脸，突然想起爷爷嘴里的一个字：“旱魃。”

这名字是从哪听来的来着？小时候爷爷总在我不好好吃饭的时候，哼哼唧唧念叨，“小心变成那旱魃，一百年不出太阳……”后来爷爷走之后，听奶奶说，老爷子年轻时在乡下见过这玩意儿，具体啥样，就含糊其辞。我一直当是老人吓唬小孩的传说。

可现在呢？我看着眼前这个，跟爷爷嘴里说的旱魃嘿，有点像。虽然我知道这玩意儿绝对不是老人书里画的那么玄幻。可问题是，高赞回答里说不是妖魔鬼怪，是别的玩意儿……啥玩意儿？难道指的是这种干尸？可这玩意儿咋会出现在咱们这城市？

我正琢磨呢，那干尸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干枯得像朽木开裂，“你怎么知道我……”

我吓得差点跳起来，豆浆差点洒一手。我赶紧摆手，“我、我哪知道！我就是瞎煮！” 心里骂咧咧，知乎那个高赞真他娘的神了。

干尸又看了我几眼，似乎没什么兴趣，又僵了回去。我等了半天，它也没再说话。我看着它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玩意儿到底是咋来的？它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巷子里的？还有，爷爷以前为啥会提旱魃？

我提着豆浆油条，脑子乱糟糟的往家走。平时根本不在意的巷子深处，今天看来竟有些说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