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醒来的时候，心里老惦记着昨晚那干尸的事。窗户纸糊得薄，上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暖洋洋的，可我心里却没来由地发毛。翻个身，迷迷糊糊又睡着了，结果又被一身冷汗给激醒。

我这人胆子不算小，平时打打杀杀的场面也见过不少，就是这老走火入魔的毛病有点坑人。每次发作前，脑子里就一堆乱七八糟的幻象，跟鬼画符似的，醒来浑身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去看大夫，说是什么神经衰弱，我听了不信，总觉得问题没那么简单。

昨天隔壁巷子那个干尸，真挺邪乎。它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那儿，像根木头，又像个人。走近了才发现，那张脸干得跟风干土豆片似的，五官都模糊成一条线了。我本来想绕开走，结果它动了，幅度不大，就抬了抬手，示意我过去。

我当时就懵了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估计是昨晚那高赞回答在作祟。《山海经》里头的东西那么多，我从来没想过真能碰上。那干尸一直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我，眼神空洞，但就是透着一股子邪性。我硬着头皮问：“你是……旱魃？”

它没回答，只是咧开嘴巴，露出几颗发黑的长牙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，像是有东西卡住了。我头皮一阵发麻，但越是这样，越好奇。我就坐在旁边，跟它耗着，后来它居然问我：“你，是不是知道我？”

我当时就炸了，心想你他娘的还知道我是谁？但转念一想，这事儿透着古怪，我硬着头皮说：“你干尸挺久了？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？”

它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，我顺着看去，就看见巷口站着个穿白衣服的人，背对着我，看不清脸。那干尸对我使了个眼色，我立刻明白了，这帮老家伙又搞事情。我赶紧起身跟它说：“我先走了，回头再聊。”

说完我就溜，结果刚出巷口就被那穿白衣服的拦住了。那人一把抓住我胳膊，声音低沉：“小子，你跟那东西说什么了？”

我心虚得很，嘴一硬：“就随便聊聊。”结果那老家伙脸色一沉，伸手就要摸我脖子上的玉佩。我反应快，手一缩，骂道：“你他娘的想干什么？”

他嘿嘿一笑，说：“你是第几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