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还是带着点毒辣劲儿，把教学楼的玻璃窗照得晃眼。叶子寒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低着头刷着手机，脸色冷得跟块冰似的。林婉刚踹开教室门，书包带子都甩到了桌子上，针掉在地上，她弯腰捡的时候，刚好撞到叶子寒的胳膊。

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手机屏幕应声裂开一道蛛网纹。叶子寒猛地抬头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林婉脸皮，“破东西，怎么摔的？”声音里是藏不住的不耐烦。

林婉手心还沾着土，闻言梗着脖子顶回去：“关你屁事！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她知道叶子寒脾气不好，但今天格外冲，好像我就是故意找他麻烦似的。

叶子寒嘴角噘着，一把抓过手机，“你自己不看着点儿，摔坏了算谁的？”那语气，像撵走块碍事的垃圾。

周围同学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，有人小声嘀咕“又来了”，有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林婉脸涨得通红，攥紧书包带子，“我赔你！”她兜里只有几张零钱，哪够买新手机。

“赔？”叶子寒嗤笑一声，“够不够买个屏幕都不一定。”他突然想起什么，晃了晃手里的纸团，“看看你.Fixed it.” 递过来的纸团皱巴巴的，像是被踩过几脚。

林婉接过打开，上面用铅笔龙飞凤舞写着一行字：“修手机不收费，但你要请我吃饭。”末尾还画了个恶心的笑脸。周围哄笑声更大了，林婉的脸烧得更厉害，想扔掉又觉得特没面子，手指捏得纸团都湿了。

“怎么？要账呢？”叶子寒看她磨磨蹭蹭半天没反应，挑眉问。

林婉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故意的？”她声音都变调了，明明很生气，却让人感觉委屈得不行。

叶子寒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，他挠挠头，本来想逗逗她，没想到这丫头还真当真了。“……算了，你记着我吧。”说完转头继续玩手机，屏幕的光把他侧脸衬得有点模糊。

林婉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不爽。凭什么啊，明明是自己理亏，还搞得好像是自己小题大做似的。她攥紧纸团，攥出了手印，突然觉得，这家伙虽然讨厌得要死，可刚才那句话，好像……也没那么难听？

后面的日子，两人明面上还是死对头，暗地里却多了些奇怪的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