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声雨声读书声，声声震耳；家事国事天下事，事事关心。”扯淡！跑江湖谁还管这狗屁文章！老子的枪口才是顶顶要紧的。

说起来，这“声声震耳”倒也不是全无道理。刚才在破庙里躲雨，外头打雷，里头闹哄哄的，全是天杀的官兵。三十多个挎刀拿枪的，把个破庙堵得水泄不通，见着我就审。为首那个千总，脸跟锅底似的，唾沫星子喷我脸上，“你就是那个姓王的火枪手？”他声音尖得像只破锣，“抢了盐帮的马队，还杀了王知府！你小子胆子不小啊！”

老子扯着嗓子回敬，“我胆子大？你们官兵拿脑袋不当回事，挨千刀的！王知府他自个儿作死，跟盐帮勾勾当，不栽跟头才怪！我跟他可没什么冤家！”嘴上硬，心里直打鼓。那千总眼珠子滴溜溜转，嘴角咧着，不知道安的什么坏心眼。

“桀桀桀，”他突然狞笑起来，“王知府以前可是我们千总的把兄弟，怎么着？你杀他，是想跟千总你过不去？还是……你身上有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？”

我眼睛一瞪，妈的，还敢盘问老子？难道在官兵眼里，我这种没根基的小瘪三，比死了的王知府还碍眼？我晃了晃腰间的火枪，“东西在身上，想翻就翻！别他妈挡着老子 đường đi bộ。”我这人最烦别人揣着明白装糊涂，既然你当官的还没吃够瘪，那老子就奉陪到底！

千总那脸阵势，像是要把我这身皮肉活活拆了。周围士兵也都摩拳擦掌，杀气腾腾。我知道，这帮兔崽子无非是想趁火打劫，看看老子这条命值几个钱。老子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咧咧的，“想动老子？你们先掂量掂量自个儿家伙事儿，这破庙里满是破玩意儿，够你们喝一壶的！”

我这话一说，那千总反而愣住了。他显然没料到我这亡命徒还敢嘴硬。他摸了摸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黄胡子，眯着眼打量我。周围士兵也都伸长了脖子，看来都对我这根筋的架势来了兴趣。

“好！好得很！”千总突然大喝一声，“左右！给我上！给我把这个王八蛋往死里打！谁先把他那把破火枪抢过来，赏银子五十两！”

哗啦一声，三十多个官兵一拥而上。